他瞬间坐不住了,直接把门撞开开,冲了进去,正好看到一个锦衣玉袍的男子一脸凶煞,扬起手掌朝跪在地上的妙妙扇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亮堂堂,妙妙的右脸右眼可见地变红。
其实,她的左脸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眼角猩红,娇媚的脸上流着泪,唇边还有血,她跪在那,可怜得像飘零残花。
“妙妙姐!”
方尘大步上前,欲要阻止那男子再次动手。却不知,他这小瘦身板哪里是那强壮男子的对手。
只一下,他就被男子掀翻倒地。
“哪里来的小乞丐?你们风月楼是什么人都给进的吗?随便让外人闯入本少爷房间,你们风月楼不想活啦?”
这一嗓门,彻底把这里的老鸨吼来了。
“哎哟喂!大少爷,对不住啊,对不住!我们这就把他赶出去!你们、你们继续,老奴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人来打搅你们的事儿!”
老鸨怨恨地瞪了眼地上的方尘,喊来几个仆人,不顾方尘的叫喊挣扎,叫人将他扔出了风月楼。
方尘重重摔到地上,方才被打的那边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痛。
他望着风月楼的牌匾,拳头握紧。
此后,方尘省吃俭用,卖掉了自己能卖的东西。
偶尔偷偷下山行讨,总算攒出了一笔钱。可远远还不够为妙妙赎身。
他思来思去,近些日子他的师兄们欺负他更过分了,他的身子越来越弱,偶尔还会晕倒。再这样下去,妙妙姐的恩情没报答,自己倒先没了怎么行。
不能再等了,他打算先送她一年自由身,那也是好的。
......
“请问李师兄,我如何威胁妙妙?我不是被你们在床上抓到的么?你们不是还知道我是衣不遮体......”
白九尧似笑非笑,缓缓靠近李来节,声线平缓,不疾不徐:“既然妙妙姑娘不知道,那师兄你应该知道才是。那你便替妙妙回答一下,那是什么花?”
李来节仿佛被他的气势刺了一下,看着那头乱糟糟泛着油光头发下的黑瞳,沉默片刻后又恢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当时情况如此糟糕,谁会注意到你身上纹了什么鬼图案?”
陆甜甜也道:“就是,我们不知道是情理之中!你少惺惺作态。”
“那妙妙姑娘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吗?”
“这......”
场上弟子纷纷沉默,妙妙刚才一番大胆说辞,不像是会不知道与自己欢愉之人胸膛处纹了什么图案的人。
难不成傻子方尘真的未犯门规?
蒲明衣眉间凝着一团黑气,“希望妙姑娘如实相告,诬陷我派弟子便是在抹黑我千山派的名誉,届时若是查出来,定不会像这般客气了。”
妙妙哭得梨花带雨,鬓边碎发被泪水浸得微湿,眼眶红透得像受了伤的兔子。
白九尧也不是什么冷血之人,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毕竟她是被他叫来给他证明的。
“......蒲长老,既然已经证明我并未犯门规第二十条,那可放妙妙离开了吧?”
蒲明衣:“闭嘴,我做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废物多嘴!”
白九尧摸了摸鼻子悻悻退后一步。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方大哥,我对不起你......我......我实在没办法,我只是想赎身罢了......”
白九尧:“蒲长老,不问问李师兄么?好像是他找到我的......”
“我说了闭嘴!”
白九尧:......
李来节又抡起了袖子,欲上前,被陆甜甜拉住。
“傻子,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你?”
白九尧自知已经掌握了场上的优势,蒲明衣显然已经不得不相信他是被诬陷的,那其他人......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第一,我不叫方尘傻子;第二,诬陷不诬陷我不知道,但你绝对没说实话,比如,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状态?”
“你!”
李来节袖下的拳头捏得紧紧,陆甜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蒲明衣眼神一凛,袖中的手一动,看向陆甜甜。
陆甜甜被他这么一看,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
“师、师尊,弟子知错!”
李来节一听,刚要转头说道什么,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句“师尊我们没错”转了个360度弯又憋回肚子里了。
随后就像陆甜甜一样,扑通一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