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迟迟从沉睡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床帐顶,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习惯性看了看一旁,皮皮还在睡。
……
昨天,皮皮给谢竹疗伤完后就一直感觉焉巴巴的。
穆迟迟连忙探了探它的气息,松了口气。
皮皮是因为修为还不强,又是初次一下使用这么多治疗灵力,所以就很累。
她连忙把皮皮传送回房内的榻上休息。
这点小范围的传送她还是会的。
……
“嗯……我昨天不是在漱玉馆外的梨花树下睡着了吗?”
她小声嘀咕着,随即恍然大悟,“啊!是谢师兄送我回来的!”
她伸了个懒腰,却突然感觉嘴唇上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轻微肿胀感。
穆迟迟:“?”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奇异的感觉依旧残留着。
“奇怪……”
她小声嘟囔,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昨日有蚊子来跟她的嘴唇亲密接触了。
另一边的“蚊子”本竹,恰好打了个喷嚏。
谢竹:“?”
他感觉有人在骂他。
甩开这点小疑惑,穆迟迟心情颇好地起身梳洗。
今日她特意选了一身崭新的浅绿色衣裙,衣料柔软,上面用银线精致地绣着含苞待放的荷花纹样,裙摆和袖口缀着同色系的细小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格外清新灵动。
她将乌黑的长发半挽,梳成了一对乖巧的双丸子髻,用浅绿色的丝带缠绕固定,还斜斜插了一支坠着小莲蓬的玉簪,对着水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收拾妥当后,她突然脚步轻快地朝着谢竹的住处跑去。
谢竹刚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远处那一抹清新的浅绿色身影,像初春最鲜嫩的叶芽,朝气蓬勃地朝着他飞奔而来,裙角的流苏和发间的丝带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牢牢吸引,直至她跑到近前,才猛然惊觉自己看得太过专注。
他的视线掠过她带着笑意的脸庞,最终落在她那比平日似乎更显丰润的唇瓣上……
谢竹:“……”
昨夜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和自己失控的心跳瞬间涌入脑海,让他喉头一紧,一股强烈的心虚和燥热逐渐窜上耳根,他立刻别开了脸,不敢再看。
穆迟迟:“?”
穆迟迟见谢竹一见面就别开脸,又瞥见他通红的耳尖,眼珠一转,忽然狡黠地凑近,几乎要贴到他眼前,笑嘻嘻地问:“谢师兄,你耳朵怎么红啦?是不是……被我今天的样子美到了?还是说……喜欢我呀?”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和笃定,全无先前的自我怀疑,反而有种小小得意的试探。
谢竹被她突然的逼近和直白的发问弄得措手不及,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否认脱口而出:“…胡说什么。”
他强自镇定地转回脸,目光却飘忽着,不敢直视她笑吟吟的眼睛,最终只能落在那支随着她动作轻轻晃动的小莲蓬簪子上,喉结微动,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补充:“…只是这颜色,以往未见你穿过,有些…新奇罢了。”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不够,又飞快地添上一句,像是要弥补什么:“…很好看。”
很喜欢。
只是那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廓,将他故作平静的伪装彻底出卖。
穆迟迟闻言,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夸奖,心满意足地退开一步,嘴上却还不肯饶过他:“哦~只是新奇啊?我还以为谢师兄终于欣赏到我的美貌了呢!”
话虽如此,她那亮晶晶的眼眸和翘起的嘴角,分明显示了她此刻极好的心情。
她忽然想起正事,连忙将手中的药盒递过去:“对了谢师兄,你的肩还疼不疼?我带了上好的凝玉膏来,据说按摩肌肤效果特别好!”
谢竹接过药盒,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指。
谢竹:“……”
往常都不会这样的,看来是昨夜的事乱他的心到现在了。
他暗暗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有劳穆师妹挂心了。”
他顿了顿,想起昨日的险情,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倒是你,昨日那般冒失冲过来,可知有多危险?”
穆迟迟吐了吐舌头,岔开话题,正色问道:“对了谢师兄,昨天那三个妖是怎么回事?”
谢竹沉默片刻,避重就轻地答道:“修仙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各大门派明争暗斗从未停歇,妖族更是对各个宗门虎视眈眈。仙华宗又身为东荒正道魁首,树大招风,自然首当其冲,敌人远比你看得到的要多。”
穆迟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拿起随身带的桃花酥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原来这么复杂……难怪师父他们总不肯轻易放我下山,是怕我遇到危险吗?”
“你的灵根太过特殊,对于许多存在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极易引来觊觎。”
谢竹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担忧,“日后务必更加小心谨慎,绝不可再如昨日那般冲动,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陌生人,明白吗?”
穆迟迟浑不在意,语气里是全然的信赖:“知道啦,不过有谢师兄在身边,我才不怕呢。而且谢师兄你昨天真的好厉害啊!唰唰几下就把那些坏蛋打倒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别贫嘴了。今日大比还要继续,你快去准备吧,别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