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华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这一日,整个仙华宗峰褪去了往日的简单,转而披上了盛大节日的华彩。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护宗大阵便已流光溢彩地洞开一道宏伟门户。
一座巨大的迎仙台自云海中缓缓升起,台上铺着绣有祥云仙鹤纹路的红毯,四周矗立着迎风招展的宗门旌旗。
各色遁光如流星雨般划破天际,纷至沓来。
有御剑而来的天剑宗弟子,人人背负剑匣,剑气冲霄,落地时衣袂飘飘,尽显剑修风范。
有乘着仙鹤的灵药谷弟子,鹤唳清越,药香随行。
有驾御着飞行法器的北域散修,法宝造型奇异,灵光四射,引人注目。
仙华宗的迎客弟子身着崭新的月白缎面道袍,领口与袖口以银线绣着流云纹,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含笑。
他们分列迎仙台两侧,声音响亮:
“天剑宗副掌门,凌霄剑尊到——”
“灵药谷首席丹师,妙音真人到——”
“北域雪原散修盟,寒梅居士到——”
“……”
他们的声音透过精心布置的扩音法阵,在群峰间悠悠回荡。
主广场也早已焕然一新。
一座以万年寒玉为基,玄铁为边的比武台出现,比武台被透明的琉璃金钟罩结界笼罩,在晨曦下流转着七彩光晕,既保证比试的公平,又确保观看者的安全。
广场四周,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玄光水镜”,镜面平滑如月下湖面,将擂台上的景象清晰映照其中,确保每一位观看者都能纵览全局,不漏过任何精彩瞬间。
空中,擅长御兽的内门弟子驾驭着成群的碧眼风行鸽,这些灵鸽衔着七彩缎带与盛满鲜花的玉篮,在云端编队飞行,时而化作“仙华”二字,时而变作祥瑞图案。
不多时,广场之上,已是人声鼎沸。
本宗弟子按各峰划分区域就座,个个身着崭新宗门服饰,精神抖擞,兴奋地交头接耳。
各宗门的长老们则被引至视野最佳,铺设着锦缎坐垫的观看席。彼此寒暄拱手,笑语晏晏,议论着此次大比的热门人选与宗门新一代的潜力。
空气中混合着灵茶的清香、法宝宝光散发的能量波动以及数千修士汇聚而成的蓬勃生气,形成一种独属于修仙大派的鼎盛气象。
喧哗声,笑谈声,议论声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辰时正,九声浑厚悠远的钟鸣自山顶响起,声震云霄,涤荡人心,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哗。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一位身着白黄色道袍的长老面容肃穆,大步走上中央高台,他便是仙华宗执法长老,清源道人。
因掌门穆青玄仍在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所以本次大比便由他与其他长□□同主持。
清源道人身后,跟着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皆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神色或温和,或严肃,分列高台两侧。
清源道人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灌注灵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却不显刺耳:
“诸位道友,各位同门。今日,乃我仙华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承蒙各位来参加,清源在此代掌门师兄及仙华宗上下,谢过诸位!”
他继续道:“规则各位想必也早已知道,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此次宗门大比总共有十场,第一场开始获胜的人将会继续与下场参赛者继续比试,以此类推,最终第十场获胜者将会是本次大比的第一魁首!”
“现在,我宣布——本届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第一场参赛的两名弟子已经上台准备。
“嗡——”
一声轻鸣,比武台上的琉璃金钟罩结界亮起璀璨光华,将其内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晨曦微露。
“哐当——”
穆迟迟猛的推开房门。
她显然起得仓促,头发松松垮垮的扎着,歪歪扭扭。
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俏皮地垂在耳边和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上那身鹅黄色的衣裙倒是穿得整齐,裙摆上绣着的灵蝶纹样仿佛下一瞬就要活过来。
她抱着皮皮跳着出了院门,一路小跑,鞋尖踢着青石板路上的小石子,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因大家都聚集在了主广场,所以她所在的山峰就有几分宁静。
“谢师兄!谢师兄!快起床——!”
人未到,又是声先至。
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的声音打破了小径的宁静,惊起了不远处枝头上的几只灵鸟。
她一口气跑到谢竹住处门前。
“砰砰砰——”
她抬手拍了拍门:“快起来!大比已经开始了!再晚就抢不到好位置了!谢师兄——!”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少女不讲理的催促。
“吱呀——”
谢竹站在门内,显然是早已起身,甚至可能已经静修完毕。
他今日并未穿往常那身清冷的月白长袍,而是换了一身玄黑色的衣服,衣料是暗光的云锦,领口与袖口以银线滚边,绣着简约的流云暗纹。
这深重的颜色越发衬得他肤色白皙,眉目如墨,那双缀着泪痣的桃花眼在玄色的映衬下,竟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和……
一种近乎锐利的吸引力。
穆迟迟:“!”
她感觉谢竹穿这个颜色的衣服还有一种……威严感?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门外那个咋咋呼呼的少女身上。
谢竹:“?”
她就这样出门了?
穆迟迟被他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热意“腾”地一下从脖颈蔓延上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你…你醒了啊……”
刚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瞬间漏光了。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捂住自己已经烧起来的滚烫脸颊,“那我们走吧?”
“等等。”
“啊?”穆迟迟疑惑,“怎么了吗?”
谢竹:“穆迟迟,你就打算让头发这样吗?”
穆迟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摸了摸头发,“啊哈哈——这不是起的太急了嘛,那谢师兄,你重新帮我弄弄吧。”
谢竹勾唇:“好啊。”
谢竹把穆迟迟带进房内让她在凳子上坐下后,开始给她梳理头发。
皮皮就在一旁巴巴望着。
谢竹的动作虽快,但力道却温柔。
穆迟迟有些享受,“谢师兄。”
“嗯?”
“就是,你可不可以每天都帮我扎呀,嘿嘿,我不想自己扎,反正我也不会,之前都是随便扎扎。”
“可以。”
听到谢竹同意,穆迟迟开心的眯了眯眼。
“谢师兄你真好!不枉我一直宠你!”
谢竹:“……”
没多久,穆迟迟的头发梳好了,这次谢竹给她扎的垂耳兔发型。
穆迟迟掐诀召出了一面小镜子看了看,满意极了。
“我好喜欢!谢谢谢师兄!那我们快走吧!这时候去说不定能赶上第二场第三场的开始呢!”
“好。”
他声音依旧清冷,“走吧。”
得到回答,穆迟迟连忙站起来,一手抱着皮皮,一只手抓住了谢竹的手腕,触手是温凉的肌肤和布料下坚实的手臂轮廓。
穆迟迟:“?”
嗯?
我记得好久之前触感不是这样的。
算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