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探出两指扫过悟怜的眉心,轻蹙了一下眉,他随即看向悟怜的长命锁却发现苏先生已经将其握住。
但奇怪的是,他也只是握着,没有丝毫要摘下来的意思。
极有些无奈,伸手拂过悟怜,若有若无的灵火开始燃烧。
灵火是对逝者灵魂的渡化,当最后一抹灵魂燃尽之时,此人就可迈入轮回之道,当然,有时会有点意外。
苏先生则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悟怜。
很奇怪,在这千年的时光里,他见过眼前这人走了太多次,刚开始,他会伤心,会难过,但到后来变成了不甘与麻木,已经许久没有现在五味杂陈的感觉了。
可能,是因为那个无绳舍利串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
可能他也曾不相信十八位高僧保不住一个小师傅。
“你……还会继续吗?”
这时,一滴血滴到了悟怜的脸上。
极看向他,只见苏先生的脖子处有一道伤疤,而那道伤疤正在裂开,流出血液。
“可能……就到这里了吧。”他看向极,缓缓道,“还是多谢你……”
苏先生轻抚悟怜的脸:“……我这次可能真的要去陪他了。”
说完,他靠在破败的墙上,慢慢闭上了眼……
…………
故事讲完了,老板就这样概述了悟怜的一生。
他看起来情绪起伏不大,但医生看出来了,老板淡漠的表面下是无尽的悲哀,或许他也曾将悟怜当成了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脱离了扶苏影子的朋友。
只不过老板真的经历了太多太多,知道这就是时间,这就是历史。
千年的岁月,塑造了他的无悲无喜,冲淡了他对世事的感伤。
医生咬着不知哪里拿出来的手帕,泪汪汪地看着老板。
老板见状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反向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
“……哦。”
这时,医生突然想到了几个问题。
医生:“老板,那个岑碧青是不是白蛇传里的小青啊?”
老板:“算是吧。”
医生:“他……竟然是男的!我之前还为她们的姐妹之情感动呢。”
老板:“岑碧青原本就是男的,只不过随着时代变迁,流传的故事版本也就不同,但不管是男是女,他对白露确实是忠心不二。”
“哦,那还有个问题。”
“嗯?”
“照你所讲,你当时应该是活不了了,怎么……”说到这里医生紧急刹车。
活着不是很好吗?非要问这种问题干什么?我真晦气啊!!!
老板轻微摇了摇头:“我亦不知,当我醒来之后,发现躺在庙里的床榻上,悟玄在旁边照看我,他被极所救,等回来时就发现了我,而且……”
老板拿着无绳舍利串:“我发现手上戴着它,舍利也从十八枚变成了十九枚。”
他摩挲其中一枚舍利,若是细看可以发现它比其他舍利要有光泽些。
医生见状心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又问道:
“那你是怎么想着要把这个舍利串拿出来的?”
老板轻蹙眉:“我不知为何,感觉……今天有事情要发生,跟这个东西有关。”
这时,一个金色的影子飞进哑舍,老板注意到了,伸出手让其落于他胳膊上。
老板取下它身上的信打开来看,医生凑过来,指着这金色的鸟:“这是?”
“极的渡灵鸟,七窍只有一口两耳这三窍,周身灵光,是引魂入轮回的信使。”
医生:“这么神的鸟就用来送信啊?”
“渡灵鸟有感人心神之能,只要主人心里想,它就知道,换言之,即便极不知我在哪里,告诉渡灵让它来找,它也能舍去路径找到我,有因便有果,也唤作因果。”
正当医生持续惊叹渡灵的神能之时,老板已经读完了信件。
“极这几天会来找我。”
医生:“!!!”
说曹操曹操到啊!!!!!
“我与他见面次数甚少,第二次见他还是在民国的时候,他那时在解决被屠杀的冤魂,这次又是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