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无人入睡。
邵恒江连夜开车回父母家,和两位功勋彻夜长谈。姜晗和大队长被陆行重的提议扰得心神不宁,迟迟无法下决心。白止一个人望着窗外月光,忍受隔壁时起时伏的呼噜声,愈发怀念原来的病友。
而陆行重沉浸在游戏里一夜未眠。
在这个靠吞噬丧尸获得异能的游戏里,他一夜吞噬300多丧尸,点亮所有初始技能,成为初始地图里遇佛杀佛的存在,直到收到姜晗的短信,才意犹未尽关上电视。
真爽。
冷水打湿头发,黑发被撸到头顶,他仰头,居高临下望着镜子里满脸杀气的自己。
一年了,这过家家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第一基地会议室,大队长李峰、第一中队队长邵恒江、第二中队队长姜晗都在。
此外,纪宁、钟小姚从预备队员转为正式队员,受姜晗指派,也在会上。白止小队的成员,除了养伤的白止,也被叫来参会。
从夏侯春等人入基地以来,从未有过这么大阵仗。
夏侯春忐忑的和汪鹿坐在末席,悄声猜测大队长李峰身边的空位置是谁的。
夏侯春:“白止不在这场面可惜了,什么时候人这么全过?以前我一年也见不到大队长几面。”
汪鹿盯着那个空位:“我猜是1018恐怖袭击案有进展,那个空位的位置比邵队和姜队还高,应该是大队长找的支援。”
夏侯春:“听说和黑蛇有关,没准是把哪个老家伙请来了。早些年基地和沙国冲突很多,我家里那几位退役的,一听到沙国还恨得牙痒痒。”
缺个人,大队长李峰也不着急,端起工龄比在座各位任何一个人都长的茶杯,嘶溜嘶溜抿着。
“各位,不好意思,久等了。”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先于敲门声传来,夏侯春悄悄挺直腰板朝门口瞟过去。
来人身着黑衬衫黑裤子,笔挺的布料勾勒出常年锻炼的结实轮廓,头发向后梳得整齐,乍一看是个精英,可额头几缕落下的发丝,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弱化了这份过度精致,让人窥见那份深埋于血肉的放纵。
夏侯春瞪大了眼睛,差点站起来:陆人甲!!!!!
为什么陆人甲会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内部行动会上!!!!
陆行重,人送外号陆人甲。
整个基地没人不知道这个令人牙痒痒的临时工。
在众人吃惊注视下,陆行重坦然落座了屋里唯一的空位——大队长李峰身侧。
汪鹿看起来面色冷静,藏在桌底的手已经快敲坏手机:白队!陆哥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俩当病友这么久,有新消息么?
白止顶着黑眼圈秒回:无。。
夏侯春不喜欢陆行重,但实在拒绝不了帅哥美女,不然也不会从大学就跟着白止。
他眼里的吃惊盖不住,目光在陆行重没扣最上边扣子的胸前扫过,被小麦色胸肌晃得危机丛生,手也噼里啪啦打不停:白队!兄弟对不起你!!你队草位置不保啊!!!!!你住院期间吃的也太好了吧!!!!
聊天界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停出现,过了一分钟,白止才发来消息:??????????
比夏侯春和汪鹿更震惊的是邵恒江。他攥紧的拳头过了很久才放开,好似已经自我说服一般不再看陆行重。眼底除了最初的固执,又染上不可撼动的决心。
“来了。”李峰放下茶杯对众人介绍道:“今天把大家聚到这里是为了一次特殊的、重大的作战行动。这是陆行重,想必大家也都认识,他担任本次行动顾问,陆顾问直接听命于我,配合姜晗、恒江你们的行动。”
李峰不客套,直接进入正题:“1018案可以确认有黑蛇参与,恒江,你说下。”
邵恒江起身,用大屏投放一个县城地图:“那些学生来自沙宁县。沙宁县这个地方和其他边境地区不同,它原本占地面积是现在的两倍,几十年前我国解放战争结束,这个地方因为各种政治、历史原因被划分两半,另一半在沙国境内,叫乌兹科克。沙宁县人的生活习惯、饮食文化,相较于东宁城区,和乌兹科克更接近。两边村落也经常有贸易往来。”
“我们查到,团队老大是沙国乌兹科克村人,名叫苗伦,是学生,父母死于战争。自己一个人在沙国活不下去所以经常偷渡到沙宁县捡垃圾、蹭吃喝。这两个村子祖上血缘极近,这孩子又老实肯干,大家渐渐默许他的存在,并允许他在沙宁中学蹭课读书。据学校其他人透露,苗伦精通两国语言,很向往和平,多次说过想去东宁市城区看看。这是画像专家根据沙宁县人描述,还原的苗伦样貌。”
一个消瘦的小骨架男孩儿,相比东宁人眼睛较大,眼窝更深,鼻尖尖细。
“年初,他攒了一笔钱自己来东宁转过,回来后就开始传递不和谐言论,并鼓吹学生向县里的慈善机构——太阳会建议去东宁市区游学。初步推测,大概率是这个人鼓动的此次暴力事件。但这个人已经失踪,不在沙宁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