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让他们闭嘴。
他只是低头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
虞零吃饭很安静,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做什么都不着急。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祁一碗里,什么也没说。
祁一愣了一下,低头继续吃。
周游在旁边看到了,挤眉弄眼:“哟,虞老师还给人夹菜呢?”
虞零淡淡看他一眼:“吃你的饭。”
周游缩了缩脖子,继续和虞七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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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周游又赖着打了一会儿游戏,直到虞七困了,才被赶走。
树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祁一坐在秋千上,慢慢晃着。
虞零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秋千不大,两个人坐着有点挤,但谁也没挪。
“习惯吗?”虞零问。
祁一顿了顿,说:“还行。”
虞零没再问。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窗台上。
坐了很久。
虞零先站起来。
“早点睡。”他说,往楼上走。
祁一“嗯”了一声,又晃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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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在床上躺下,敲门声响了。
“进来。”
门推开,虞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喝了再睡。”他说。
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要走。
祁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虞零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晚安。”
门关上了。
祁一坐在床边,看着那杯牛奶,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人——蹲下来朝他伸手的人,说“慢慢说,不急”的人,有酒窝的人。
那个人,就住在楼下。
每天给他倒水,给他做饭,给他夹菜,给他送牛奶。
祁一又喝了一口牛奶。
窗外,月光落在窗台上。
柚子味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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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祁一被一声喊叫吵醒。
“祁一!起床了!吃早饭!”
是虞七的声音。
祁一睁开眼,看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
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他的公寓,是树屋。
他搬进来了。
祁一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推开门下楼。
客厅里,虞七正在摆碗筷,看到他下来,笑嘻嘻地喊了一声:
“早啊室友!”
祁一愣了一下。
室友。
这个词,他从来没想过会用在自己身上。
他“嗯”了一声,走到餐桌边坐下。
虞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锅粥。他看到祁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放下粥,在他对面坐下。
周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坐在虞七旁边,一边喝粥一边絮叨:“这粥真好喝!虞老师你教虞七做行不行?他天天点外卖,我都替他心疼钱——”
“你心疼谁?”虞七瞪他。
“心疼你啊!”
两人又吵起来。
祁一低头喝着粥,没说话。
但他听着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吵。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虞零正在喝粥,没看他。
但嘴角那个酒窝,好像微微动了动。
祁一收回目光,继续喝粥。
柚子味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