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个男人都收拾妥帖后,齐七开始感到一种腻味。
羁丛的臣服已经变得太过顺从。
谢七域的温柔显得刻意。
鹤停那种理性崩塌后的沉迷,也渐渐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
他们就像被玩熟的玩具。
每个反应她都了然于心,再难激起更深的波澜。
爱神之力在她体内躁动不安,断签持续发烫。
齐七在渴求着更激烈的刺激。
就在这时,摩尼教那个年轻的紫袍祭司,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夜昙,是在一场突袭任务中。
地下祭坛阴冷潮湿,紫色烛火摇曳,在石壁上投出诡谲的影子。
当小队冲进去时,祭坛前跪着的人甚至没有回头,
他穿着繁复的紫色祭袍,背影单薄。。
他正对着祭坛中央,对着快要成型的箭矢念念有词。
爱神之箭。齐七认出来了。
离谱。
齐七以为只有她可以召唤出。
月姥说过,只有她才可以使用爱神之箭。
月姥没必要撒谎,齐七信她。
那就是这个紫袍祭司的问题了。
看来这人还真有点神力。
这箭矢应该是真的。
祭坛上的箭对她有强烈的吸引。
像磁石遇到铁。
错不了。
但同时,她也感受到了祭司那令人作呕的渴望。
对她作为容器资格的渴望。
他想用她盛放完整的神力,然后据为己有。
真可笑。
小队成员可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这么久的训练,已经实力大增。
解决个摩尼教的祭坛据点,绰绰有余。
战斗很快结束。
摩尼教的信徒四散奔逃,只有那个祭司一动不动。
羁丛的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才缓缓转身。
那一刻,齐七看清了他的脸。
过分苍白的皮肤,精致到近乎脆弱的五官。
一双眼睛纯净清澈。
如果忽略眼底那抹狂热火焰的话。
说实话,一打眼看过去,他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男。
齐七能看出来,他也没有红线。
和最开始袭击的那两个男人一样。
红线被强行切断,断口焦黑。
“夜昙,摩尼教最年轻的紫袍祭司。”鹤停推了推眼镜,调出资料,“二十二岁,出生时就继承神力,天赋异禀,性格孤僻,有严重的宗教狂热倾向。”
夜昙没有看架在脖子上的刀,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齐七身上。
“监督者,不,不对,应该叫你爱神继承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祭坛中飘荡,产生空灵的回响。
齐七走上前,挥手示意羁丛收刀。
她停在夜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等我?等我成为你的容器?”
夜昙的眼睛亮了:“你知道!太好了。”
“你会明白的!你会明白这是多么神圣的使命!成为神力的容器,承载完整的爱神之力,然后为我所用。”
“爱神之力为你所用?”齐七笑了,笑容冰冷且嘲讽,“处男也敢做这种梦?”
夜昙的表情瞬间凝固。
苍白的面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齐七不再看他,转身对谢七域说:“队长,带走吧。老宋会想见见他。”
但在转身的瞬间,她用神力传到夜昙耳中。
“想玩这种游戏,先学会怎么碰女人吧。”
她感受到夜昙情绪剧烈波动。
有意思。
回到防治署后,齐七调阅了夜昙的所有资料。
孤儿院长大,十六岁被摩尼教发掘,二十岁成为最年轻的紫袍祭司。
没有恋爱史,没有亲密关系记录。
所有资料都显示他过着近乎苦行僧的生活。
除了对神力的狂热追求。
“想把我变成容器?”齐七看着屏幕上那张过分清澈的脸,“下贱胚子,应该被惩罚。”
比三个已经玩腻的男人有意思多了。
至少,是新鲜的。
夜昙被抓回来之后,毫不意外地,他跑掉了。
老宋甚至都来不及审讯他。
毕竟是最年轻的祭司,多少有两把刷子。
但是齐七记住了他。
接近夜昙并不难。
或者说,是让他来接近自己。
齐七通过爱神之力,反向追踪爱神之箭的神力,找到了摩尼教的下一个据点。
她独自前往,故意泄露行踪,然后恰好被夜昙的人抓获。
被带进地下祭坛时,齐七甚至有些想笑。
同样的紫色烛火,同样的冰冷石壁,同样的爱神之箭悬浮在祭坛中央。
摩尼教是不是只会这一套?
玩个装修游戏,她都好几个模板呢。
可能,摩尼教就喜欢这种装修风格。
从这一点就看得出来,夜昙挺没品位的。
没关系,齐七不在意。
她可以教他,耐心地教。
“爱神继承人。”夜昙站在祭坛前,转身看她。
他还是那身祭袍,紫色的绸缎上绣着繁复花纹。
“我说过,我会等到你。”
齐七被反绑双手。
“冷知识,这是绑架,不是等到。”她反驳。
绳子绑得很专业,但对经过训练的齐七来说,解开这种束缚简直是小儿科。
打算先装一会儿,她只是站着,挑眉看他。
“好,就算是等到。你等到我了,然后呢?”
“然后完成仪式。”夜昙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你将成为一个完美的容器,承载完整的爱神之力。而我将掠夺爱神之力,成为下一任爱神。”
其实齐七不太理解。
明明其他神力更厉害。
为什么这人非要挑武力值不太高的爱神之力。
可能人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
“为什么是爱神?其他神明不厉害吗?”
“你根本就不懂,”他突然嗓音提高,“爱神之箭可以无视物理障碍,直接射入他人体内。他不会物理伤人,但是可以精神上杀死一个人。这才是真正强大的神力。”
打量着齐七,夜昙皱眉,瞪着她。
“真是不理解,月姥为什么会挑选你作为下一任继承人。”
呵呵,因为老娘比你合适。
傻逼。
你个没品位的东西。
连祭坛都装修得这么没品位,难怪月姥不要你。
但是齐七没说出口。
“这样啊,”齐七精通儿童心理学,迎合他,“我只是继承人。你想要成为下一任爱神,需要杀掉月姥。怎么杀呢?”
“通过你。”夜昙走近,那双清澈的眼睛燃烧着狂热的火焰,“这是你的荣幸。你将被载入史册,成为新神诞生的基石。”
“基石?”齐七打断他,笑了,“你是说,用完就扔的那种?”
齐七挣开绳索。
“实话实话,你才应该是那个用完就扔的东西。”
鹤停给她的药剂早就腐蚀了绑绳。
她活动了下手腕,一步步走近祭坛,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石面。
夜昙的表情僵了一瞬。
刚刚他让其他人都离开了此处,没想到齐七居然解开了绑绳。
不理会这人迟来的警惕,齐七开口。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恶毒,“处男是成为不了爱神的,因为你都不懂爱。”
夜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说,”齐七直直面对他,“你连女人都没碰过,就敢妄想掌控爱神之力?爱是什么你知道吗?欲望是什么你体会过吗?”
她的手停在夜昙胸口。
隔着繁复的祭袍,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快得不像话,慌乱得不像个祭司。
像个普通小孩子。
“我。”夜昙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僵住了。
齐七的爱神之力发动。
她正温柔而强势,侵入他的意识,放大他心底不敢承认的渴望。
放大情绪的能力终于用上了。
之前那三人根本用不上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