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停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在齐七的报复里,羁丛的弱点是愧疚。
他对最开始的强迫行为怀有负罪感。
谢七域的弱点是嫉妒,对前世今生的执念让他甘愿戴上枷锁。
而鹤停。
他曾经以为自己没有弱点。
永远理性,永远客观,永远冷静分析。
他的白大褂永远整洁,眼镜永远端正,数据永远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鹤停以为他自己是观察者,以为他可以在这场情感实验中保持清醒。
不入局,永远是旁观的第三方。
可惜,齐七用最直接的方式撕碎了他的防线。
最后一个报复对象是他。
鹤停早就料到了。
当他看着齐七用愧疚驯服羁丛,用嫉妒操控谢七域时,他就知道,早晚会轮到自己。
轮到他吗?
还有点兴奋。
实验又可以添加一些细节了。
他甚至做过数据分析,试图预测齐七可能采取的手段。
但他没想到,齐七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
欲望。
第一次是在会议室。
老宋正在讲解新的任务,鹤停坐在齐七对面,认真记录着数据。
突然,他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小腿。
他抬头,齐七正专注地看着老宋,表情认真,一副丝毫不走神的上班模样。
但桌子底下。
她的鞋尖正沿着他的小腿缓缓上移,停在膝盖内侧,轻轻画圈。
鹤停的手顿了顿。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记录,但字迹明显乱了。
会议结束后,齐七自然地走过来:“鹤研究员,关于刚才的数据,我有些疑问。”
她的声音很正经,眼神很认真。
但她的手,轻轻划过他平板电脑的边缘。
指尖看似指向数据。
实际上擦了擦他的手背。
“来实验室,我详细解释。”鹤停声音平稳。
实验室里,鹤停正在调取数据,齐七站在他身后。
突然,她伸手拉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预兆,直接,热烈。
鹤停的白大褂被她扯得歪斜,眼镜滑到鼻尖,手里的平板啪地掉在桌上。
但他没有推开。
相反,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当两人分开时,鹤停的呼吸乱了。
扶正眼镜,他看着齐七,镜片后的眼睛不再平静。
“这就是你的报复?”他的声音沙哑。
齐七笑了,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嘴唇。
“你觉得是报复吗?这明明是奖励。”
鹤停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她抱上实验台,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没有数据分析,没有实验记录,没有理性思考。只有最原始的欲望。
他们在一起。
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在堆满研究报告的实验室里。
白大褂皱成一团扔在地上,眼镜被齐七摘下,随手丢在书堆里。
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完成的数据分析。
鹤停发现,当理性彻底退去,他的欲望强烈得可怕。
他喜欢她。
结束后,齐七靠在他怀里,咬一口脖颈。
“原来鹤研究员也不是那么冷淡嘛。”
鹤停抓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我觉得我不欠你的,但是我错了,你会赢的。”
“首先,你欠我的,其次,”齐七眼睛笑得眯起,满是算计。
“其次,赢什么?”她声音又天真起来,“鹤研究员,你说,我能赢什么呢?”
“赢我。”鹤停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天之后,齐七开始频繁出现在实验室。
以最直接的方式和他在一起。
她会在他写代码时从背后抱住他,然后拉着他做遍每一个角落。
鹤停从被动接受,到主动索求,再到彻底沉沦。
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她的到来。
会不自觉地看着时钟,会走神。
看到她和谢七域或羁丛在一起时,大脑嗡鸣,像实验室的仪器。
身体泛起尖锐的不适。
那种不适,数据分析告诉他,叫嫉妒。
独自在实验室时,鹤停看着屏幕上他的情感曲线。
那条曾经平稳如直线的曲线,现在剧烈波动。
像心电图失常。
他试图用理性分析这种变化。
多巴胺水平持续偏高,肾上腺素分泌异常,睡眠模式改变。
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成瘾性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