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和他一起跪在月光里。
谢七域抱住她,一遍遍。
“对不起,对不起。”
这天晚上,他终于学习了一下羁丛。
在齐七眼里,完全看不出来学习的痕迹,像是他天生就这样。
第二天,没任务,齐七折腾累了,呆呆地在床上躺到中午。
没吃早饭。
谢七域端来午餐,坐在床边,想要喂她。
齐七别开脸,声音干涩:“我自己来。”
她接过碗,小口喝着粥。
谢七域就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吃完饭,齐七起身要去训练。
谢七域拉住她:“今天休息吧,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很好,我要努力训练。”齐七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挑的太明了,真相实在是伤人。
从那以后,她开始有意识地和他保持距离。
训练时不再和他组队,吃饭时不再坐他旁边,就连任务简报,她也选择离他最远的位置。
但她和浆妍、羁丛、鹤停走得越来越近。
每次看到齐七和羁丛在一起,谢七域的手指都会无意识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其他人都看得出来。
浆妍暗戳戳问齐七,她是不是和谢队吵架了,被齐七糊弄了过去。
甚至老宋还单独找过谢七域,安慰他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谢七域默默听着,没说话,只是眼下明显有乌青。
他有点失眠。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食堂。
齐七和羁丛坐在一起吃饭,羁丛说了什么,齐七笑了。
不远处的谢七域突然站起身,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周围吃饭的人瞬间安静,奇怪地看着他。
谢七域扔下断筷,转身离开。
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晚上,齐七主动敲响了谢七域的门。
开门时,谢七域显然很惊讶。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警惕。
“我们做个交易。”齐七开门见山。
“什么交易?”
“在别人面前,我配合你。”齐七说,“我们还是那对暧昧拉满的小情侣,你可以宣誓占有欲,可以在羁丛面前炫耀,我们可以演给所有人看。”
谢七域的眼神暗了暗:“条件呢?”
“私底下,我支配你。”齐七往前走一步,抬头看着他,“像我对羁丛那样。你听我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谢七域沉默了很久。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他的脸。
齐七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
前世执念与今生现实。
孰轻孰重。
最终,他开口:“好。”
声音轻得像叹息。
交易从第二天开始生效。
会议上,谢七域自然地走到齐七身边坐下,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齐七没有躲,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
羁丛坐在对面,眼神阴沉地盯着两人。
会议间隙,谢七域递给齐七一瓶水,动作自然。
齐七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对他笑了笑。
笑容很甜,甜得不真实。
谢七域也笑了,笑得温柔。
但齐七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浆妍很高兴。
她的cp回来了。
果然,小情侣吵架而已。
几天就好了。
嘿嘿,她又开始打趣两人了。
中午在食堂,谢七域当众给齐七夹菜:“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齐七乖乖吃下,还给他夹了块肉:“你也是。”
周围的人都在笑,浆妍还起哄:“哎哟,腻死了!”
只有羁丛,沉默地吃完饭,起身离开。
经过他们桌时,他的目光在齐七脸上停留了一瞬。
眼神复杂,难以解读。
齐七对他笑了笑,然后转头,继续和谢七域甜蜜。
但私底下,一切都不一样了。
晚上,齐七的房间。
谢七域跪在床边,衬衫解开一半,露出锁骨。
齐七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支毛笔。
“这里。”齐七用笔尖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
谢七域的身体僵了僵,但还是顺从地解开更多扣子,让那片皮肤完全暴露。
齐七在他胸口写下一个字。
一个简单的“七”。
她的名字,也是他的。
笔尖划过皮肤的触感很奇特,微凉,微痒。
谢七域闭着眼,睫毛在颤抖。当齐七写完最后一笔时,他睁开眼,看着胸口那个黑色的“七”。
“满意吗?”齐七问。
谢七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我喜欢。”齐七放下笔,手指轻轻抚摸那个字,“从今天起,这是标记。你是我的,明白吗?”
谢七域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深得像海:“我一直都是。”
齐七笑了,笑容里有掌控的快感。
“那,证明给我看。”
谢七域低下头,开始吻她的脚踝。
动作温柔,虔诚,像在膜拜神明。
而齐七,靠在床头,看着这个曾经用温柔困住她的男人,此刻卑微地跪在她脚边,心里涌起大仇得报的快乐。
羁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齐七和谢七域的把戏。
那种在公开场合过于刻意的甜蜜,那种私底下暗流涌动的张力。
他嫉妒,嫉妒谢七域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嫉妒他们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情侣。
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嘲讽。
“不过如此。”
一次任务间隙,羁丛靠在墙上,看着不远处的谢七域温柔地为齐七整理头发。
他低声自语:“谢七域啊谢七域,你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得到了她,不也一样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
他想起齐七那掌控一切的冷酷眼神。
手段灵活,让他患得患失。
现在,她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谢七域了。
羁丛应该感到平衡,甚至幸灾乐祸。
但他没有。
他只有更深的嫉妒,近乎病态的嫉妒。
连报复,齐七都不能只报复他一个吗?
算了,至少,齐七对他足够真实。
真实的恨,真实的欲望,真实的掌控欲。
而对谢七域,她连恨都要包裹在交易和表演里。
谁更可怜?
羁丛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场游戏里,没有赢家。
只有齐七,那个被他们共同推上神坛的女人,冷眼看着他们互相撕咬,互相嫉妒,然后伸出脚,让他们跪下来,顺从。
而游戏,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