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握紧的瞬间,狂暴的情绪疯狂冲进她的身体。
痛苦,愤怒,压抑,渴望,还有深藏其中的的悸动。
那是羁丛的情绪。
这么多天看着齐七和谢七域卿卿我我时压抑的情绪。
他正在觉醒神力,所以情绪失控外泄。
齐七本来就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
现在,这种复杂又狂暴的情绪直接闯入,让她承受不住。
“啊。”
痛苦让齐七喘息加重,她试图抽手,却发现被牢牢抓住。
一转头,羁丛在齐七惊恐的视线中睁开了眼睛,瞳孔泛着不祥的暗红色。
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被觉醒的力量彻底淹没。
“好痛,”他痛苦呻吟,“好痛。”
他嘶哑地低语,猛地将齐七拉向自己。
齐七被重重压在身下,背撞到床板,疼得倒吸冷气。
“羁丛!你清醒一点!”
但他听不见。
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翻涌的情绪,他没有控制力,只剩下本能的宣泄。
羁丛撕扯着她的衣服,动作急切,纠缠的枝叶在身后展开,将两人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放开我!”齐七拼命抵抗。
但她的力量在羁丛面前微不足道。
更可怕的是,那股外泄的情绪开始污染她。
羁丛混乱的情感丝毫未减,甚至更上一层楼。
更杂乱,更纷扰,更纠缠。
齐七感觉到了他伤口的痛,他求生的挣扎,还有他对死亡的恐惧。
触碰到的部位越多,他整个人的情绪就越杂乱。
消极情绪变少,对她那种隐忍而矛盾的好感猛地增加。
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全都涌进齐七的感知中。
她防线击溃,直接崩溃。
恐惧中混入奇异的心悸,掺杂着不该有的柔软。
爱神之力在这种极端情绪冲击下完全失控,反而放大了两人的情感连接。
齐的情绪和羁丛的交融一起。
你我不分。
“不。”齐七最后的理智在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再听从指挥。
深绿色枝叶完全合拢,将两人包裹在绝对黑暗的私密空间中。
外面的一切都消失了。
齐七被包裹在如茧般的树笼中,所有感官被拘束其中。
能感受到的只剩下炽热的体温,粗重的喘息和不断汹涌的情感。
在这场混乱中,有那么一瞬间,羁丛似乎清醒了。
他动作停顿,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身下的齐七。
黑暗中,他眼睛通红,居然看清了她的脸。
“齐七?”他喃喃道,声音里有一丝茫然,随即被更强烈的欲望淹没,“齐七。”
那声呼唤里混杂了太多东西。
压抑已久的渴望不再压抑,直接爆发。
本能地宣泄告一段落,接下来他开始疯狂地索取。
几乎要将齐七这个人完全占有,融入骨血。
他不断呢喃她的名字,绝望的,温柔的,祈求的,强势得不容拒绝的。
齐七在情感洪流中彻底沦陷。
她放弃了抵抗,甚至开始回应。
在这片深绿色枝叶的庇护下,在绝望的秘境之中,齐七与他纠缠在一处,分不清是谁在救赎谁,谁在摧毁谁。
不知过了多久,深绿色枝叶褪去,羁丛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那股狂暴神力逐渐平息。
暗红色的眼眸恢复成熟悉的漆黑。
羁丛彻底清醒了。
看到身下的齐七,她昏了过去,脸上有泪痕,身上满是欢爱的痕迹,蜷缩着。
他整个人僵住了。
记忆回涌。
他记得自己如何失控,如何强迫她,如何在清醒的瞬间反而变本加厉。
“不,不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齐七没有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羁丛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用毯子盖好。
然后坐在床边,看着涌动的枝条,陷入巨大的惶恐和罪恶感中。
他喜欢齐七。
这份感情不知何时萌芽。
他发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抗拒。
挣扎许久,又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可是那个卦象明明是“注孤生”。
齐七的本事他是见过的。
虽然别的方面都很菜,但是算卦她从未出错。
所以,他从未打算表露。
而且这时候,谢七域,他的兄弟,他的队长,明显对齐七有感情。
还是前世姻缘。
看上去真是牢不可破的缘分。
他一直告诉自己,齐七说过他注孤生,齐七和谢七域才是前缘未了。
他只要像以前一样就够了。
毒舌地吐槽她,严格地训练她,偶尔在她需要时默默守护,就够了。
可现在。
他看向床上沉睡的齐七,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凌乱的发丝。
满足感与罪恶感在内心交战。
满足于终于拥有她片刻,哪怕是以最不堪的方式。
罪恶于对她的伤害,对谢七域的背叛。
“齐七,我该怎么办?”
羁丛喃喃自语,深绿色枝叶破土而出,在他身边收拢,蔓延开来,将床上的齐七轻轻包裹。
本能地想要保护,又害怕失去。
窗外,朦胧晨光笼罩着这座秘境都市。
远处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险境中,有些东西彻底改变了。
而羁丛知道,当他们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他无颜面对谢七域和防治署的队友。
只是此刻,在这短暂的安全时刻,他允许自己静静坐在她身边,任由枝叶温柔地包裹着两人。
假装这个世界只有他们。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兄弟情义,也没有注定的孤生。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在齐七被他掐红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