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只听见后面的声音传了过来。
“拿着练,木剑丢给我。”
宁绝熄伸手握住赤漓,转过身去,就看见谢照野站在背后不远处,迎着阳光走了过来,接过木剑。
“用赤漓试试。”
宁绝熄举起赤漓,剑身微微轻颤,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谢照野满意的点头,没再说话。
宁绝熄重新摆好起势。真正练起来,宁绝熄才惊觉,赤漓和木剑完全不同。
赤漓剑就像是有自己的灵性一般,会指引着他往某个地方指去。
顺着剑的指引过去,感觉更稳,划过去的弧度甚至都带点破空的声音。越走越快,越练越顺。整个人已经不用思考,行云流水般起来。
“跟我过一招试试?”谢照野在宁绝熄练完又一遍时,突然开了口。
宁绝熄目光灼灼,哑然道“来。”
“你先,用全力。”
宁绝熄点点头,先一剑劈了下去,力度没有收,剑风扫过,空气都震了一下,势如破竹般扫了过来。
谢照野轻飘飘的用木剑一挡,剑身直接就碎掉,只剩下握住的剑柄。
宁绝熄皱了皱眉,刚说了一句照野哥,谢照野摆摆手,淡然回答“无妨。再来”
竟是捏着一把没有剑身的剑柄往宁绝熄这边一指。
虽然空无一物,却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度。旁侧的落叶被卷飞了出去,飞的老远。
宁绝熄连忙夹住了这一剑,虽然接住,但也冲出去老远。感受到强劲的动作,宁绝熄的眼睛都亮了一瞬,面上却表现出惊涛骇浪的愕然。
“身边万物,皆可为剑。"谢照野将剑柄一扬,冷声说“继续。”
等到宁绝熄真正的剑势用尽,谢照野才淡然收回赤漓。
望着宁绝熄汗湿过的几缕头发,被汗侵蚀的的面庞,顿了顿,抬手就施了一个清洁术。
宁绝熄立马就感受到身体干爽无比。
“谢谢照野哥。”
“嗯,进房间吧,给你梳头。”谢照野将地上的木尘用法术抹去,转身进了屋。
宁绝熄本来落后一步,在思索着刚刚的一招一式,推开门就看见谢照野坐在桌子旁边,上面赫然放着一张干净的油纸!
宁绝熄面不改色的站在谢照野面前,另一只手暗戳戳的将油纸收入怀中。
“你藏油纸干什么?”谢照野奇怪的看了宁绝熄一眼,哪知宁绝熄竟然脸色十分怪异。
“因为爱吃。”宁绝熄找了一个不会出错的理由。“收起来是想留个纪念。”
谢照野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那番说辞和怪癖。
宁绝熄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收起一张油纸。
“你看着你面前镜子后面的水镜,我给你演示是怎么梳的,再用我的头发来练习一遍。”谢照野站在一旁,从后面拿起梳子细致的梳了起来。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专心致志的看起了面前的水镜。
望着望着,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移到另一边,那个正温柔无比的拖着他头发的人。
此时的谢照野垂下眼,无比耐心,手不光修长还很稳健,嘴唇微微抿着。青色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素雅大气,气质非凡。
他看着看着,心里突然觉得胀胀的,有一种情绪溢满在粘稠的水中,像是幸福的滋味。
练剑,梳头,吃饭,修炼。
如果人生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好了。”随着手稳稳的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后,谢照野让宁绝熄站了起来,再施施然的坐下。将头发一散。
“你来。”
谢照野披着头发,散下的头发发尾垂在腰间。平日扎好的时候显得人精神十足,高冷感萦绕身侧,看着根本不好接近。
谁知披下来竟显得整个人慵懒不少,虽然面上仍清冷出尘,但好看的另有一番风味,让人心生……另一番心思……
而且。
宁绝熄拿着梳子,站在一边,闻着一股冷香雪松味。
摸上去的发丝更像丝绸般滑顺自然,让人心生荡漾。
而且
就像一个,魅魔?
宁绝熄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思维发散了起来。
坐着的人看宁绝熄半天没响动,倒是疑惑的发问了起来“怎么还不梳?”
宁绝熄捻起一缕发丝,笑了笑“刚刚在思考从哪里下手。”
说着,径直将梳子覆了上去。
几息后
宁绝熄将手轻轻搭在谢照野的头边两侧,俯下身子,凑到谢照野的耳边,望向水镜。看着贴在一起的两张脸,轻声说道“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