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野抬眼,望向镜子,又安静地从镜子中看了他片刻。
“还行”
确实也还行,他的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束了起来,和平时大差不差。只是可能扎的比较松,还有几缕侧边的发丝留了下来。
宁绝熄满意的松开了手,谢照野刚想说点什么,与此同时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故兄,故兄!快出来,我们去练习,不要松懈了!故兄,故兄!”
谢照野离门更近一点,率先开了门。
宋纤止风风火火的站在门口,手还悬在半空中,惊讶的看着谢照野。
“太子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故兄呢?”
谢照野对身后喊道“故星凝。”
“来了。”故星凝从谢照野身后探出了脑袋。
宋纤止的目光在他俩中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们昨晚一起睡的啊?”宋纤止嬉皮笑脸的说着“既然如此,那我也能过来一起睡呀”
宁绝熄连忙解释说“没有,是一大早来教我学习的。”
练剑和梳头,应该也都算是学习吧。
宋纤止感慨的说“你们二人的情谊真是…”这里宋纤止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即又脱口而出道“真是伉俪情深,羡煞旁人啊。”
宁绝熄听闻,白皙的脸不由爆红,谢照野面不改色,但也摇摇头,拍了拍宋纤止“你还是多学习一下,伉俪情深是用来形容道侣的。”
宋纤止也意识到了什么,找补似的笑了笑。
“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我开玩笑嘛,你看故兄,他脸皮薄的,害羞的很,脸都红了哈哈哈哈。”
宁绝熄无语的瞪了宋纤止一眼,当然对后者来说,威胁性并不大。
“哎呀,我错了嘛。"宋纤止滑跪倒是蛮快的。
宁绝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宋纤止连忙追了上去。
谢照野站在后面,没有出声。
苗景云也在外面等着,看到两人出来后,也立马迎了上去。
“故兄,我错了,我一定认真学习,好好读书。”宋纤止欲哭无泪的追上宁绝熄,拉着他衣角说道。
宁绝熄被拉着走不动,黑着脸说“松开。”
宋纤止理直气壮的说“不放。"一双手分别搭在他们二人上。和事佬苗景云从侧边出现,“别闹了,我们还要去练练招呢。”
谢照野也从后面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随口说了一句“到院子中去。”
苗景云脸上闪过一丝欣喜,“谢师兄也在啊,我来了。”
说着立马松开两人的手,马不停蹄的跟着过去了。
宁绝熄见状,也连忙扯开了宋纤止的桎梏,追了出去。
宋纤止目瞪口呆的望着宁绝熄远去的背影,张开手上的一片衣角。
“力气这么大?”
*
院子里,阳光明媚。
但时不时传来的哀嚎声,打破了这份岁月静好的平静。
“太子哥哥,能不能不要练了……”宋纤止的脸此时也满脸通红,额角还挂着一点汗珠。“不如来舞剑……”
谢照野面前表情的看着瘫在地上的宋纤止,无情的说“起来,考核中也没有舞剑。”
“我就躺一会儿。”宋纤止虚虚的比了一个一。“话说,这内门考核为什么不考剑啊,我剑舞的可好了,非要练这么难的基本功……”
一身红衣,毫无形象的瘫倒在地上。不过满院的阳光倒是照的他熠熠生辉,金光灿灿。
苗景云在一旁插嘴说“剑并不是所有外门子弟都会的东西。祖宗,你就知足认真练吧”
宁绝熄听闻,接过此话,“为何?”
谢照野沉声道““剑不是基础训练,只能算作额外的授课。到内门才会真正修行。外门更多的是强化和修炼。”
谢照野看着依然在原地练基本功的宁绝熄和苗景云,再看看地上的宋纤止,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受。
宁绝熄敏锐的看着望过来的眼神,较为不经意般的偏偏头,只露出一边的侧颜,遮住汗津津的额头。
苗景云倒是对外界浑然不知般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赤漓直接凌空飞出,剑指宋纤止。
银白的剑在日光下泛着锃亮的光。扫过来的风,直接将宋纤止的发丝都吹了起来。
宋纤止慌忙抹过头发,直接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欲哭无泪的喊道“起来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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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这里一趟。
识海之中,白笙千里传音过来。
谢照野听闻就收起了赤漓,又看了面前这三人“师门有召,我先走一步,好好练。”
宋纤止原本溃散的眼神瞬间打了鸡血似的“太子哥哥慢走不送。”
宁绝熄也回过神来,在一旁低眉敛目,却掷地有声,胸有成竹的说了一句“师兄,内门见。”
宁绝熄一般在外门众人的面前都是叫的照野哥,这次叫师兄,还带上内门的字样……
大家都是聪明人。听闻后,苗景云和宋纤止都像是被震慑了一样,诧异的看向宁绝熄。
少年意气风发,即使穿着发放的素净的弟子袍,脊背挺立,整个人也还是掩不住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