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万知吸气,“不会影响你手上项目进度吗?”
“只剩一些收尾工作,方文洋休假回来交给他是一样的。”解暨打量陆万知,对方没有移开视线,“前几年的我假都没请掉,太可惜了。”
转悠完果蔬区,购物车里装着寥寥几样便去结账。一餐饭两个人吃,买多了浪费。
车是解暨在推,陆万知紧紧跟着,排队等待时陆万知提到:“听方文洋说你经常出差。”
“公司安排的。”
“你少蒙我,哪有次次抓着一个人薅的。”
解暨没要塑料袋,特贤惠地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购物袋,环保。
一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精准去抓住陆万知的手,摩挲两下和他十指相扣上,低声坦白:“出差是为了找你,我跑这么多城市,万一哪天就在某个街头遇上了。”
可惜运气实在不好,国内太多城市,刮彩票似的,刮了好久才刮到大奖。
“以后就不要这么频繁了吧,都知道我在哪了。”陆万知自己的工作性质也需要一直在外面跑,自然知道空中飞人的艰辛,他觉得心疼。
解暨笑得开心,今天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好想永远留在这一刻。
厨房不大,勉强容纳两个人,陆万知主动不进去帮倒忙,坐在餐桌前正好能看见里面的光景。
脱掉外套后解暨里面只剩下一件无袖背心,围裙一穿就跟真空似的。他端出第一个菜,陆万知视线黏在露出的臂膀上,一寸寸看到前胸。
那结实的大手臂和肌肉线条明显的胸膛,让他思绪都飘到了别的地方。
醉酒那晚解暨气息裹了他全身,怎么可能平静度过,洗澡时快速解决了一下,才敢放心睡进同一个被窝。
从前就不是一个只会学习的文弱书呆子,也不知道是老天赏饭吃还是自己默默努力换来的成果。
“这几年自己没怎么下厨,你尝尝。”
家常菜用不了多久,解暨的厨艺一直都很好,色香味俱全。陆万知很久以前问过解暨,解暨当时说是和姐姐学的,一脸逃避话题的模样,他也就没追问下去。
陆万知夹了一筷子,味道没变,扒拉碗中的饭倒是比平时多吃进去了一点。
饭后他主动承接洗碗的工作,解暨则接了个电话去了书房。明明不在公司却还是要处理工作,陆万知五年前就觉得解暨这个工作根本没有休息的时候,真是资本主义。
他带着小小的怨气刷完碗,跟着摸进书房,解暨夹着手机在一面柜子前翻找,看来是有人找他要资料。
昨晚陆万知只在门口站了一会,今天他进来环顾一圈,才注意到里面的格局也没改,只是多了一面用来存放资料的铁皮柜。
而原先摆放过陆万知古筝的柜子空着,没有再有其他住客。
陆万知看着空敞的柜子,心想还是不一样。如果是从前那个,古筝放进去后两边几乎不会有空隙,而现在的空间,陆万知站进去再展开一臂都绰绰有余。
“小知,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把古筝放过来。”解暨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他走到陆万知身后把人从后面抱住 ,低头说话嘴唇正好摩擦过陆万知的耳廓。
陆万知一阵痒,侧头躲过解暨,沉默着不回答。
他那台坑坑洼洼的古筝早丢掉了,离开时带不走,让他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
解暨一直低头看着陆万知的表情,自己接话:“小知,你后来怎么还是选择走了这条路?”
从他们因为维希重逢的那边陆万知就在等待解暨问出这个问题,答案在心中删删减减组织了好几版,最后可以没有起伏地讲出来。
“在剧院打工的时候碰见来演出的老师,他记得我,也认出了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天赋的,所以招了我去帮他们带学生,偶尔老师有演出时也会带上我。这两年开始才一个人接演出。”
解暨握起陆万知的左手,指尖摸起来有一层薄薄的茧,这是当年陆万知的秘密。
“幸好老师把你领了回去,不然我真的很难再找到你了。”
解暨头更加低,几乎埋进了陆万知的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抬头,带着陆万知往旁边走了两步。
书房基本上都是顶天立地的柜子,中间高度有一层抽屉,不用弯腰不用抬手就能很方便的拿取东西。解暨打开面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还没打开,陆万知调笑:“你到底塞了多少个盒子在书房啊。”
“这是送给你的。”
陆万知接过,盒子外表看不出什么,他晃了晃,也没有很大的动静,猜了手链耳钉都不对,解暨不让他继续猜了,催着他打开看。
这下好奇心拉满,陆万知也不猜了,打开签收自己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