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不说这个,昨晚你为什么突然跑走?”
应峤不弄明白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你告诉我,我就承认。”她一定要坦诚的全无保留的爱。
“真的?”沈靥星怀疑道。
“真的。”应峤反手握住他的手,目不转睛地对他对视,似要从这张若无其事的脸上看出什么伪装的端倪来。
结果是一无所获。
“我心脏不舒服,怕你看了之后吓到,所以就逃跑了。”沈靥星半真半假道。他不算说谎,的确心脏不舒服,但他没说是因为什么。
说了应峤会信吗,应峤信了还会收养他吗?不会的,沈靥星尽管意识到欺骗可能会为他们俩埋下巨大的隐患,但还是忍住没有说。
“你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陪你去医院。”应峤拧起眉头,她觉得沈靥星小心的有些过分了,“你昨晚脸色很差。”
“那现在呢,我的脸还是很不好吗,很丑吗?”沈靥星本就白的脸又白了几分,他试图抽出手来遮住应峤的眼睛,叫她暂时不要看自己。
“不丑,很好看。”应峤唇边浮起笑意,没有往日冷淡,“你想让我一天都不看你?”
“不行!”沈靥星立即反对,他扣着应峤的腰将她拉入怀中,头埋在她身上。
“那我以后是你男朋友对吗?”沈靥星追问。
“算是吧。”应峤还是答应了。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沈靥星心花怒放。
他站起来,想要亲一亲应峤,却被她推开了,“去上班,今天肯定迟到了。”
沈靥星歪到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哼。
“别骗我啊,堂堂大老板装病不想上班是怎么回事。”应峤以为他在装可怜,嗔道。
谁知低头一看,沈靥星脸色更是惨白,双颊飞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应峤立刻探他额头,发觉他正烧得滚烫。
昨晚心脏不舒服,今天早上发烧,沈靥星就像个玉做的摆件,不小心呵护就病了。
“头疼。”沈靥星抱着她不肯放手,“陪我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没有人。”
“你得去医院。”轮到应峤有些头疼了,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我知道,我上午还有东西要收拾,收拾完就会去的。”沈靥星道。
“要不你帮我看看,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好。”
沈靥星要出差,去隔壁省验收辣椒。他的行李已经准备好,出行计划也由秘书做得很周全,甚至车票买得都是牛马专列的头等座。
应峤跟着他到办公室,被他按在宽敞舒适的老板椅上,看着他将东西一件件摆出来,分门别类地放整齐,向她介绍,等她都看过后再一件件原封不动地收回去。
收拾完了,应峤对着沈靥星期盼的眼神,海豹鼓掌道:“好!”
“好什么,”沈靥星一挑眉,将她圈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问,“要跟我分开这么久,很好吗?”
他虽然质问,但没有丝毫怒气。
应峤伸手推他,一不小心按在他柔软的胸肌上。
小沈总一点也不小。应峤脑袋中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沈靥星欺身,咬上她的下巴,发泄似的用牙齿磨了两下,又慢慢上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你要学会独立。”应峤憋出一句。她眼中闪烁着狡猾的笑意,故意折腾他。
“我是病人。”沈靥星坐在办公桌上,低头翻手机,边翻边道,“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他本来没指望应峤同意,即使他是老板,也不想随随便便安排她做什么。应峤却道:“好。”
“你答应了?”沈靥星手一顿,目光从手机移到应峤的脸上。她不像是开玩笑。
“有什么不行的?”应峤耸耸肩,“就当出去走走,再说了我本来就更想做业务。”
她早就受够了被拘在一个小房间里写报告做PPT,还要每天被领导挑语病提问题,在系统上跟其他部门抢会议室,然后再被人阴阳怪气。
说出来心里痛快多了。
应峤给自己买了票,三天后出发,要走一周。正好部门的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她走得毫不愧疚。
盯着她买好了票,沈靥星这才放松。神经刚一松弛下来,原本有些压下去的高热又席卷而来。他头疼欲裂,眼眶也烧得发红,倚在沙发上不说话。
应峤倒了杯水给他喝,又按照他指示的方位取出来医药箱。沈靥星吃了药,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人已经倒下了,手却还紧紧牵着她不肯放。
既然是病人,应峤就对他多有纵容,任凭他握着睡了一会儿。在此期间,她忍不住在心里仔细描摹了一番沈靥星的长相。
美人总是得天独厚的,就连病倒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棕色毛呢西装,里面是浅粉色衬衫,衬得脸白的像鬼,唇没有血色,眉眼却浓黑,眼头被高挺的鼻骨撑起两点高光。一张脸就这样浓墨重彩。
即使是在病中浅眠,他唇边也是带着笑意的。
看着看着,应峤突然发现他额前黑发下藏着一道伤口。不是很深,像是爪子挠的,细细一条,已经结痂了。
她向前倾身,想要看个清楚,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沈靥星掌中,一下拉动他的胳膊,袖口微落,露出腕上一块纱布。
这是他昨晚跟野猫打架受的伤,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沈靥星身上有伤,人还发了烧,又拖着疲惫的千疮百孔的身体来工作,还要跟她谈恋爱。她心软了又软。
同样,她也意识到,沈靥星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
握着应峤的手,沈靥星睡得很好,半个小时转瞬即逝,他一点梦都没有做,像是沉在无声的黑暗中。
等到他睁开眼,朦胧之中,看到应峤的背影。她也睡着了,坐在厚实的地毯上,上半身靠在沈靥星胸前,这个姿势不太舒服。
沈靥星慢慢地抽出手,弯腰将她放在沙发上,又扯过一张薄毯给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的伤口又裂开,血争先恐后地洇出。他没感到疼痛,反而感到安定,像痛得大汗淋漓之后吃了止疼药,药效发作的时刻,他虽然疲累,却有空虚被填满安抚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