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这些都试一试。”
“媪!”白铮一看就头大了:“这也太多了吧!”
“刚刚还说不嫌多,转头就忘了,这几日你都有日宴夜宴,朝会饮至要参加,你也不能一直穿着你的军衣,还有你的冠礼,是宫里准备的衣服,也是要先行试过的。你抓紧都试了,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要修改的。”
“媪!”
“别耍赖了,宫里的来的人还要回去复命的,你抓紧时间试吧!”
白玥在一旁看着热闹,想起她自己的母亲也是年年节节总要买上几件新衣要她穿,好不好看两说,总觉得热了冷了,换季了就怕孩子缺衣裳。
正想的出神,“月公子,月公子。”这边白母已经叫了她两三声了。、
“嗯!”她神思一时未跟上,茫然地应了一声。
“这几件,你也去试一下。”白母指了了几个人出来,走到她的面前,也是一盘盘的衣物外加一盘配饰。怎么还有她的份?白玥心下疑惑。
“之前不知道你也要来,赶得急了一些,但是铮儿有的,也不能缺了你的。没有专门给你量身,你将究着先试一试。今天试过,后面再给你做一些。”
“不用了,伯媪。”
白玥正想推辞,却被白母打断了:“你和铮儿一同出去,又住在我府中,对比之下,不能让人觉着我们礼数不周,分了彼此,区别对待就不好了。”顿了一顿,白母又说:“这几日,这些宴饮主要都是为了铮儿相看的,固然这些邀请的人家有些是权谋,有些是真心,但这簪缨世家的媳妇是那么好当的吗?夫君长年在外,若是没有几份真情,这漫漫岁月,寥寥长夜该怎么度过啊!这两人相看若是当真看不对眼,不是害了人家姑娘,自己又徒增烦恼不是。月公子,你说是吗?”
“是,是,是。”白玥连连点头,想不到母亲竟这般通透。是啊,父亲就是长年在外,家里有什么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提心吊胆不说,一大家子人,母亲这些年也不容易啊!白玥不禁心下感慨。
白铮反正是,只要这事有白玥陪着,再麻烦也不麻烦了,他赶紧走到白玥身边,拉了她起来:“走,试衣服去。”
白玥被他拉进屋,两人隔着屏风试着衣服,她总觉得刚刚白母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莫非母亲已经看出端倪了?
两人穿好第一身,走出屏风后互相一看,笑了,不能说是同款吧,但这分明是……情侣装,兄妹服?白铮个高,宽袍深衣,斜襟对裾,穿上之后很有气势,白玥身量小些,宽袍衣袖相对的尺寸都做的小了一些,同样的深衣,料子用的颜色浅一些,看着就柔美文弱一些。
两人携手走了出去,看的白母连连点头:“铮儿果然英气的很,月公子听闻是伤了脸,不过,等脸上伤好,摘了面具想来必定是绿鬓红颜,风姿过人的。不过,不妨事,戴着面具也好看的。合适的很。”
白玥莫名心里升起一点古怪,总觉得白母在点她。
白铮却难得心领神会出一点微妙的感觉,他心下好笑,故意退后半步,搭了白玥的肩,把白玥圈在自己的怀里,“母亲说合适自然是合适的。”他顺便还向母亲眨了一下眼睛。
白母伸手点点他,白铮脸上笑意更多了,母亲多半是知道白珇是女儿身了,但是肯定是误会了,不然,这衣服不会做的这般刻意,不过,无妨,真相大白,这衣服还是可以穿的。看白玥一脸懵圈,顿时心里涌起一种,你一贯聪慧过人,也有今天的小得意,到时候,看他如何取笑她。
白铮也不多说,很是乖觉地牵了白玥的手继续换衣服,哄母亲开心和难得地戏耍一下妹妹同等重要。
白母看了,只觉舒心,今天她来只是个试探,看看两个人关系如何,结果这一试,果然好得很。
两日后,站在昌平君府外迎候的太子,就看见一个白铮从马车上下来,当真的少年意气,清朗俊逸,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收拾的,玄色縠纱深衣,缎面黑绸,很是挺括,腰间系一条朱红韦带,带端垂着青铜带钩,钩身作成青鸟状,袖口收得窄而紧,干练十足。外披一件宽袍,风度潢然,然后,紧随其后,从车上又跳下来一个,只看着比白铮小一号,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配饰,连束发的带也是一模一样,同样的风姿神彩,比起白铮的俊朗显得更灵动一些。太子愣了愣,迎上前去:“白将军,你们这是……”
“哦,家母的一点小乐趣。公子勿见怪。”白铮抬了抬手,回了一个虚礼,说是说不要见怪,但语气里却颇有点得意。凌默苏知道这份得意是冲着他来的,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道了一声:“幼稚。”不过,今日的白玥当真“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仅仅是学着白铮惯有的模样,背负双手独立于旁就已经显得皎月冷辉,光华袭人,面具映衬下的下巴微微上扬,玉色肌理,弧度极好,看着凌默苏心中一荡,只是又真切感受到白玥目光中的清冷,甚至都不直视他,仅仅将目光看向别处,也能感受到她稍显刻意的疏离与冷落。凌默苏心里暗暗叹息,却依旧风度翩翩向二人走去。
看到凌默苏走近前来,白也学着白铮的样子,给他行了一个礼。此时,正好来了一阵风,吹起白玥的发带,凌默苏正好路过白玥的跟前走向白铮,发带眼看要撩上他的脸庞,他顺手一握,抓住了那抺飞红,抓住了却忘了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