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尖细,又努力表达着那股子气势,实在是竭尽全力而不达,脸都憋得有点红了。
元帝哈哈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当真就这么去了?”
“可不是吗!说完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在场的人都楞住了,哪有当街安排军务的,而且还这般利落,瞧这轻描淡写的劲,就像去郊个游,吃个饭似的。看到的人都可激动了,都恨不得跟着一块去呢?”
“月将军没去?”
“没去,出人意料得很,那十几个人一冲,搞得好象这仗就靠这十几人就能打似的,可真是长威风了。月将军还说了攻城略地,不是为欺凌他国百姓,不是为了霸占土地,而是为了开万世太平,续万民生计,让他们同受成国庇佑,承成皇恩惠,愿降者不杀,愿归者不杀,愿往该地同居者重赏。经此一说,大家都感念您的圣恩呢!”
“好,好,好”元帝又连说了三个好字。“那三小子吃了瘪!”
“可不是吗!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和五姑娘同坐一辆马车,那月将军见人下了车转身要走,他偏偏要拦,还当街问人满不满意,做媒哪里有这么做的呀?这把姑娘家的脸面放在哪里呀,就算成了也是不清不楚的。月将军借口替人相看,他还不依不饶的,把人给惹恼了。脸都气青了。”
元帝好心的提醒他:“人家带着面具呢!”
“可不是吗,青面獠牙的。”高仕脸不红心不跳的接着话。
元帝点点他,终归没有说他。宠臣吗?不就用来逗乐的,何必计较。
“你说,要不要干脆给那五姑娘和三小了赐个婚得了?”
“依小臣看还是算了吧,白家那几位估计会不高兴的。”
“也是!”元帝叹了一口气:“这五姑娘也是瞎了眼的吗?”元帝因为自己母亲的缘故,对男人借女人搞事情这种事是很是看不上的,混然不觉得人家姑娘瞎了眼看上的是他儿子。
军营这边,两个人安排好事务,还是坐着马车离开了军营。
正走着,车厢外的侍卫突然喊了一声:“白将军。”然后马车停了。
白铮正和白玥说着话,闻声示意白玥:“我下去看看,你先待在车上。”
白玥点点头,拿过几个垫子往自己背后塞塞,舒舒服服的准备闭目养个神。
白铮下了马车,刚刚出声的那个侍卫朝前面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白铮跟着看了过去,路旁有个茶寮,茶寮简陋,是一间屋子带一个棚子,棚子下放了几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边坐着一位金尊玉贵的公子,公子后面还站着两个侍卫。
久在杀场,白铮自是敏感的,他四下打量着慢慢走近公子,略站了片刻,他指指四周:“公子这个茶寮位置选得不错!”
公子轻轻一笑:“瞒不过白将军。既然来了,坐下喝一杯。”
白铮也不推辞,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也笑了:“这么简陋的茶寮里也有这么好的茶?”
公子瞥了白铮一眼:“这是我自己的带的。”
白铮看了看手中的杯子了,也不是凡品,不免有些嘲讽:“你就和我那妹妹一样,处处讲究。”
话出口,白铮又觉得不妥,好在公子没有接话,反而抬手指了指四周:“白将军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用。”
白铮也没有推辞:“好。”
这茶竂看着是一个普通的茶竂,不过白铮出于职业敏感,一眼看出这是个情报中转站。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了几盏茶。
白铮眼看无话,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公子淡淡飘来一句:“怎么没见月将军?”装得不能再装的淡然,假的不能再假的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