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铮回头刚想要把话挡回去,看见公子脸上划过的那缕尴尬,到底有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话到嘴边,改了改:“月将军有些不适,在稍事稍息。”
“哦,不适?”公子沉吟一下了,“我的别院离此不远,莫不如到我那里歇息一下,顺便用个晚餐?”
听到别院两字,白铮就不由想他那个早上刚又被送回三皇子别院的五妹妹,想到要让白玥也去皇子别院,心里就涌起那么一丝古怪,感觉这些皇子们建别院的目的都很不纯粹啊,都是用来拘禁小娘子的吗?他看了看马车,又斜了眼故做姿态喝茶的凌默苏,很干脆拒绝了:“谢谢公子邀请,只是你如此宴客,估计月将军不喜的,她最不喜欢吃这样的饭,说饭也不好吃,菜也没味道,还得一本正经端着架子客客气气,很是让人不耐烦。”
看见凌默苏表情黯了黯,他又升起了点想看点笑话的恶趣味。低眉翘了翘嘴角,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这样吧?公子会抓鱼吗?”
“嗯?”
“我家月将军倒是喜欢吃烤鱼的,你若真有心待客,离此间不远有条溪水,我们不如去那里,捕点鱼,烤一烤。月将军对烧烤很是感兴趣的!”
烤鱼?提起溪水,凌默苏就不由想起那日在溪边的偶遇,脱去衣物的小将军,难道就是准备下河抓鱼的?
白铮看着沉默的凌默苏脸上那抹可疑的古怪的神色,又问了一声:“公子?在想什么呢?去不去啊?”
“嗯!”陡然回过神来的凌默苏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接到消息说他们来了大营,他在他两个手下眼里那般狗急猴蹿地跑到这里吹了半天冷风,灌了一肚子茶,怎么可能人没见着就回去了呢,更何况,人就在旁边的马车上,现在面都不露,终归有点不甘心。他站起身来,冲白铮颔首道:“白将军不妨带路。”
白铮上了马车,白玥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你玩嗨了,你玩大了,你等下怎么收场的戏谑。
白铮轻轻咳了两声:“别误会,你前两天不是才说府里宫里都没吃到好的,今天正好打打牙祭。”
白玥轻哼了一声,虽然她对白铮想看的热闹不感兴趣,不过,她对烤鱼是有点那些么兴趣的,府里的厨房刚回去她不好插手,宫里的做的东西也的确不合她的口味。
白铮拍拍她的肩膀,讨好地说:“这样,今晚吃过烤鱼,我明天禀告母亲,在我院子里加个小厨房,以后就晚饭和他们一起,其它时候我们都自己吃,在一起吃了好几天了,想是母亲也觉着累了。”
“嗯!”白玥勉强点点头,刚回府就躲起来自己吃饭实在是不礼貌,家里的饭再不好吃也是家的味道,所以,白玥忍忍也就罢。想到过两天就可以自己做饭还是开心的。也就暂且原谅白铮的自作主张,她很是随意地摆摆手,意思是不计较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溪边,白铮的侍卫们很快地从车座下面的储藏盒里抽出了各种用具,可以折叠的小桌小凳,麻利地准备出一个小型烧烤现场,在两棵树上挂上了吊床,他们甚至还弄出了一张躺椅放在稍远一点溪边。
先下车的还是白铮,他先到小桌小椅边,招呼那三个看得目瞪口呆又饶有兴味的家伙:“过来坐!把你们茶也再拿来喝喝。”
这边两个人刚坐下,白玥下车了,她远远地给几个人作了揖,算是打了招呼,便走到溪边的躺椅上歇着去了,有侍卫看见了,便从车上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公子看她这般远离,倒也没说什么,只转头和白铮说:“你的人带得不错。”
白铮笑笑,其实他的人都糙得很,想不到这些,能做到这般的人都是白玥调教出来的,那些机巧的东西也都是白玥的主意,不过,想来白玥也不会计较他帮她瞒下来的。而且有一点,不管是他的人,还是白玥的人,别人的人只是听命行事,而白玥身边的人是真的在彼此帮助彼此关心,这就是白玥的不同,她带的人的不同。
白铮看着几个侍卫把烧烤架子也都架了起来,开始准备烧炭,就对凌默苏说:“公子,鱼就靠你了?”
凌默苏自然不会自己去抓鱼,他看了看身边的蒙其,蒙其两二话不说,几个纵跳就来到溪边。蒙其抓鱼是靠徒手的,他身法很快,手法也很快,看准了,就旋身出去,探手去抓。一会手里就倒拎着三四条鱼了。
蒙其到溪边的时候,白玥就睁开了眼,等他开始抓鱼的时候,白玥就坐起了身,等蒙其抓到第四条鱼的时候,白玥就笑了。
远远地看着白玥起身的凌默苏默了默,莫名问了句:“月将军对我的侍卫很感兴趣?”
白铮也往溪边看了一眼,浑不在意地说:“她呀,功夫好的,长得好看的她都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