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边也惊讶十四岁的自己在跑来边关之前已经办了这么多事吗?她一边说着自己心里跳出来的那些想法,一边又加进自己临时想到的。白铮都好脾气的听着,全部都应下了。有些他不理解的,他又详细地问了问。
帐子里的白止一边看着手上的帛书,一边细细听着渐渐远去的声音,他这个小六真是人小志气大,这一路走来似乎也筹谋了不少事情,不是个鲁莽的,他满意的想捋捋自己的胡子,突然想起来前几日和人对敌被削了一缕,怎么看怎么别扭,干脆就全剃了,既然女儿喜欢他不留胡子,以后就都不留了。白止改了手手势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继续看起了书中的帛书。
“流年似水无情逝,岁月如歌有意吟。”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锦衣公子在林间慢慢行走,阳光穿过林间洒在他的身上,当真身姿挺拔似松,剑眉星目,清冷孤傲。但是公子眉峰微蹙,不知是什么样的心结结在他的眉间,堆砌出一丝微妙的愁绪。手里执着一个小酒壶,在地上洒一点,喝一口,洒一点,喝一口,是在借酒浇愁?还是在缅怀故人吗?不过,这位公子肯定不是一个酒鬼,因为如果有人在旁,就会发现这位公子喝得不是清酒,而且还是那种甜甜的糥米浆酒,咦?这不是女子爱喝的酒吗?
“公子,我们是不是该回了?”旁边的侍卫看着公子心绪不佳,出声询问。
“嗯”公子懒洋洋地回了声,但是人却还在不紧不慢地踱着步。
“公子!”侍卫突然出声示警。
公子回头往侍卫看向的地方向看了一眼,与两位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不约而同的飞身上树隐匿起来。。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行十几骑,后面还有几匹驮着一些物资。为首地是一位银鞍白马的小将,“驾”。风拂衣袂,羽飘发带,当真是鲜衣怒马少年意气,少年脸上扬漾着勃发的姿意,自在洒脱。似有所感,少年抬头往树上看了看,公子就看到一张明艳地过分的脸带着七分不羁二分随性一分欢脱从眼前一晃而过。随后,又看到少年扬起的黑色披风上,右肩一轮金色弯月的刺绣图案,十分醒目。
这一行人很快就穿过了这片林子,越过山头而去。
“公子。”待这一队人过去,两个侍卫便朝他们的主子聚拢过去。“看样子是月煞营的人。”
“嗯。”公子点了点头,很明显。
白止统领的西北边防军,近年来出了一支“月煞营”,以弯月图案为旗帜,这支月营军战力很强,不仅开疆扩土,战功赫赫,而且名声非常好,除了朝堂之上常传来他们的消息,坊间也常有他们的故事。
什么一夜急驰三百里,敌人还在前线攻打大成,后方已经传信说老窝被人端了。什么经常不战而却人之兵,很轻易的就收服了厉害的敌人,又什么在山洪来临之前,一夜之间就转移一个村子的人啊,什么在哪里修桥建路啦,把一个破落的村子硬生生的经营成一个繁华的小镇啊,什么开义诊收治战乱流民中的病人啦,什么开荒拓地,再引人去种植啦等等,总之被人传得神首其神,除了在战场上缕战缕胜,更是有困难的地方就有月营军,被称之为威武军团,仁义军团。而他们的统帅据说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将,人称“月将军”。这也不奇怪,白家培养出的小将特别多,白家老大白骕白家老二白立,白家老四白铮都是少年成名。只是这个月将军是不是白家人,暂时无人知晓,因为听说白家小七尚且年幼,而老五和老六是一对姐妹,且白家小□□年前已香消玉殒。月将军是姓岳还是姓月也无人知晓。只知道在内在外,大家都称他月将军。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公子右手边的蒙非说到。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他家一贯四平八稳的公子,已经几个起落越过了山头。他一愣神,这种尾随跟踪窥探之事不是一直他的活吗?什么时候需要公子亲自出马了?他和蒙其对视了一下,蒙其也很奇怪,这时候,一般公子不是淡淡来一句:“去吧!”然后,他或者蒙非就象听到指令的猎犬一样“嗖”地蹿出去,他家公子就继续拿着那个劳什子破酒壶,其实连个酒壶都算不上,就是一个破葫芦,也不知为什么当个宝似的一直不离手。慢慢悠悠的踱着四方小步在后面跟着,或者什么也不做,继续待在原地等他来回报什么的吗?什么时候需要公子亲自去做猎犬了。而且也没交待一声,他和蒙非要不要跟上去啊。就这么一楞神间,公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两人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跟上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