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铮这会仔细看过来顿时吓了一跳,这丫头刚才一声不吭地,却是伤得这般重。他心下自责了一下,更加不想多说妹妹一句了,冲帐外喊了一声:“快把医官叫来。”他又急忙扯了白玥到旁边坐下。
“行了,你先带她去你营帐中休息吧。小六,咱们有话明天再说。”
白玥点点头,随着哥哥往帐外走,走了几步,还是回头说了一句:“翁,你把胡子剃了之后,俊多了。”
白铮急急拉了白玥就走,刚刚还一派淡漠作派,这会却象有只狗在后面撵着走,回了他自己的营帐,医官也到了。
一番手忙脚忙之后,医官给白玥上着药,四哥站在屏风外背对着她。“刚刚为何不说?”
“刚刚不疼。”
“现在就疼了。为什么要逃婚?”
真是直球,难道不应该先问问吃没吃饭,饿不饿?“四哥,我饿了。”于是,白玥文不对题回了一句。
“嗯,处理好伤口,你先休息,我就这让人给人准备吃的。”白铮急匆匆地出去了。白玥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事发突然,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自己小命不保还逃什么婚,早知道这么凶险说不定就不逃了。等等,我逃了谁的婚。白玥抬头想了想,哦,太子。等等,我为啥要逃太子的婚,强强联合啊,大渊将门之后嫁入皇室,本是传统,一是兵权不旁落,拉拢将心,二是相当于有个人质押在皇家,不起二心。
所以,为啥要逃婚呢?白玥突然感到肩膀上一凉又一麻,不由轻哼一声“嘶。”
“小姐莫怕,这是蛇衔膏,涂好了,我就要缝合了,小姐且忍着一些,伤口有些长,又在肩胛处,不缝怕是难以愈合。”
“没事,你缝。”白玥好奇的看了看肩膀,缝合伤口这么早就可以做到了吗?带着点好奇想撑着点看看,但是,第一针下去,就又痛晕了过去。原来这蛇衔膏不是麻药啊!白期待了。
白铮回到大帐之中,白止放下手中的信件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缝合伤口,昏过去了。”
“谁干的。”
“看着象太子的人……”白铮顿了一下,随即便笃定地说:“实际应该是三皇子的人吧!宫中传信,小六要被赐婚太子,小六连夜出逃,他们跟了一路,到了边境,应是故意把人引到敌营附近,然后制造动静,引他们出营察看,故而和小六撞上了。”
“我白家的女儿由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老子糊涂,儿子荒唐。赐婚一事,下旨了吗?”
“没有。”
“这老东西,拿我女儿作饵钓大鱼吗?你传信回京都,就说小六遇袭,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让他对外就宣称小女已病故身亡。”
“这……”
“你放心,他也绝无想到小六会这么决绝,发生这样的意外,估计他肠子也悔青了。让小六假死脱生也是成全他皇家颜面。他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那小六?”
“就让她留在边关吧,看她样子,不是个娇气的。对了,她为啥要逃婚?”
“她没说。”
“没说就没说吧。事已至此,为什么也不重要了。安份的不安份的,都让他们断了这份念想。”
“那三皇子的事要不是提?”
“不必了,就说是京都来人,让他自己的去查,自己查的才更可信。如果这都查不出来,哼……”白止冷哼一声,后面有一句“这皇帝怕是也当到头了”究竟没有说出口。
宫里的那位冷不丁的打了喷嚏。
收到白家小六出事的信是在隔天之后,皇帝扶额,嘴里直念叨:“坏了,坏了,这老东西怕是不会放过我了。怎么这事闹的,把白家小六折进去了。”这两货,年纪都正值壮年,也不知从何时起,对对方私下的称呼不约而同都是老东西。
白家小六,宫宴上也是见过两三次的,冰雪聪明的一个小姑娘,他是真心喜欢,给他们家孩子看上的。“谁传的话,谁透的信?谁追去杀的人?”皇帝把信重重拍在桌上。“十七,去查。”
“遵命。”没有人出现,但是有声音干脆利落的答到。
白玥幽幽醒来,已是第二天晌午,在床上起了身,却没有急着下床,盘着腿拥着被子在就床上发了好一会小呆。白铮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素净的被子下一张苍白的小脸,一脸的茫然,空洞,傻里傻气。白铮不由心里一紧,他的小妹,小时候圆滚滚的脸,润得像一个剥了壳的鸡蛋,白净饱满,摸上去也滑溜滑溜的,每次都让他想捏一捏,上手之后又舍不得,只好改成抚一下。这会小脸也似乎干瘪了一些,那股子机灵劲也没有,他有些心疼。
“怎么,怕了?”
白玥听到白铮的声音过神来。晃了晃脑袋,怕是没有用的,经过一晚的休息,又发了半天的呆,她对自己的处境渐渐地有了一些实质感,撞车,受伤,被急救,穿越,被刀砍,被针鏠,挨饿,她感觉她这一晚上是一再被暴击,血条都快空了,的的确确是有些累了倒是真的。
“没有怕,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