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穆礼的学堂建成了

开春的风带着暖意，吹得新学堂的窗纸沙沙响。最后一块门板装上时，全村的人几乎都来了，男人们扛着工具笑骂着收拾残局，女人们端着刚蒸好的馒头往孩子们手里塞，连最不爱出门的李奶奶都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攥着给孩子们缝的布书包。

学堂的木门上挂着块新做的匾额，"归心堂"三个字是穆礼写的，笔锋不算遒劲，却透着股踏实劲儿，红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掀匾咯！"张老汉嗓门最大，扯着绳子一拉，红布飘落，围观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孩子们涌进学堂，摸着光溜溜的木桌木凳，在空地上追逐打闹，惊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书念抱着新书包，跑到穆礼身边，指着墙角的小书架："先生，您看！那些书都摆好了！"

穆礼笑着点头。书架上的书，有他用八仙桌变出来的启蒙课本，也有村民们从家里翻出的旧书，甚至还有几本被虫蛀了页的农桑册子，此刻都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透着股烟火气的珍贵。

"穆先生，"村东头的王木匠擦着汗走来，"后墙留了块空，您不是说要画些东西？我让娃子们搬了颜料来。"

穆礼走到后墙前，拿起画笔蘸了颜料。孩子们围过来看，只见他先画了片田埂，又画了群捧着书本的孩子，最后在最上面画了轮太阳，暖融融地照着整片土地。

"这画叫啥？"有人问。

"就叫'生根'吧。"穆礼放下画笔，"咱们的日子，就像这画里的庄稼，得扎下根，才能长起来。"

正午的太阳升到头顶，学堂里摆起了长桌，李屠户送的猪肉炖得喷香，张婶蒸的馒头白胖松软。穆礼举杯（其实是粗瓷碗）站起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多谢各位乡亲。"他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归心堂能成，靠的不是我一个人。往后这学堂，就是咱村的根，娃子们在这里念书，学本事，也学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