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地毯很软，阳光从窗边照进来，在毛绒纤维上铺开一层暖色。南野樱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后靠着沙发，手里抱着一个靠枕，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却又很安稳。辉一也坐在她旁边，腿上放着动感超人玩偶，眼睛盯着电视机，表情认真得像在看什么重大的案件。

电视里正在播娱乐八卦新闻，主持人语速飞快，画面切来切去：有人被拍到深夜出入、有人传出绯闻、有人在发布会现场尴尬微笑。字幕夸张得像在故意煽动情绪。辉一盯着看了一会儿，小眉毛慢慢皱起来，忽然很认真地问：“妈妈，为什么艺人的生活这么乱的？”

南野樱被他这句“这么乱”逗得差点笑出声，赶紧忍住，侧头看他：“你怎么会这样想？”

辉一指着电视里闪来闪去的画面，语气一本正经：“他们一直被拍照，然后一直吵架，然后又说离婚，又说外遇，又说绯闻……感觉都很麻烦。”

南野樱心里一软——辉一明明才五岁，却已经能从信息里挑出“情绪”和“混乱”的部分，还能用最简单的词总结成“麻烦”。她抬手摸摸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因为每个人的生活环境都不一样呀。”

辉一眨眨眼，像没听懂：“生活环境？”

南野樱点头，慢慢解释：“有的人生活会比较安静，有的人生活会很热闹。艺人因为被很多人关注，会被拍照、会被讨论，有时候一点点小事就会被放大，变成很乱的新闻。其实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只是被别人看得太多了。”

辉一听得很认真，像在把妈妈的话记进脑子里。他想了想，又抛出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妈妈以前也是艺人，对不对？妈妈以前生活也乱吗？”

南野樱：“……！”

她脸微微一热，赶紧伸手捏捏辉一的脸：“你怎么这么会问啊。”

辉一理直气壮：“因为我是哥哥！哥哥要懂很多！”

南野樱被他这句“哥哥要懂很多”逗笑，轻轻叹气，语气温柔：“妈妈以前有很多工作，很忙，但妈妈尽量让自己的生活不要乱。只是外面的人喜欢乱说，新闻也喜欢乱写。所以妈妈后来才想退下来，过安静一点的日子。”

辉一点头，像能理解这种“安静比较好”的选择。他看了看电视里又一个夸张标题，忽然把遥控器拿起来想换台。南野樱没阻止，反而笑：“觉得无聊就换吧。”

辉一却停住了，像突然想到更有趣的事情，回头看妈妈：“那爸爸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南野樱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却又很自然。辉一对“艺人生活”产生疑问后，下一步就会去比较：妈妈以前的生活、爸爸以前的生活、他们现在的生活。孩子的逻辑很直线，却很诚实。

南野樱眨眨眼，脑子里迅速闪过南野秀一现在的样子：沉稳、认真、宠她、爱吃醋、偶尔幼稚、最喜欢把她抱在怀里。可“以前”的南野秀一，她确实知道得不多。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那个让人难以忽视的人，优秀得像天生就站在聚光灯里，却又比聚光灯更冷。

她沉默了一秒，还是诚实地笑了笑：“妈妈不知道爸爸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辉一睁大眼睛：“妈妈不知道？！”

南野樱点头：“嗯。妈妈认识爸爸的时候，爸爸已经是爸爸现在的样子了。可是妈妈从爸爸的妈妈——也就是奶奶那边听说过一些。”

辉一立刻像打开八卦雷达，凑近一点：“奶奶说了什么？”

南野樱笑着摸摸他红色短发，语气像讲故事：“奶奶说，爸爸小时候读书的时候是学校第一名，成绩很厉害，做什么事都很厉害。老师很喜欢他，同学也会觉得他很帅很厉害。”

辉一听到“第一名”，眼睛瞬间亮了：“爸爸果然很强！”

南野樱笑：“对啊。爸爸很聪明，也很努力，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辉一立刻骄傲地挺胸：“那我也要当第一名！”

南野樱抬手点点他的额头：“你先把青椒吃了再说。”

辉一：“……！”

他瞬间苦脸：“妈妈不要提青椒。”

南野樱笑得肩膀轻抖，继续说回爸爸的故事：“不过奶奶也说，爸爸不是那种只会读书的乖孩子。他也有调皮的地方。”

辉一立刻眯起眼：“调皮？”

南野樱点头，故意压低声音：“爸爸喜欢故意吓人，或者威胁别人。”

辉一立刻鼓脸，像被戳到痛处：“爸爸就是喜欢欺负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