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空气还带着一点凉意,庭院的樱花树叶被风轻轻拨动,沙沙声像在催人起床。南野家的屋子里却比外头更暖,厨房传来轻微的餐具声,辉一一大早就醒来,兴奋得像今天要去远足,明明只是爸爸要去公司开会而已,他却一边刷牙一边哼着动感超人的主题曲,脚步都带着跳。
南野秀一换好西装,从楼上走下来时却一点都不像要出门的社长。他站在玄关口整理领带,动作慢得像在故意拖延,绿眸一次次往客厅瞟,像舍不得把目光从老婆身上挪开。南野樱穿着宽松的居家裙子站在客厅,手里拿着杯温水,看着他那副“明明该走了却还在磨蹭”的样子,忍不住叹气:“老公,你是不是又在拖时间。”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我只是确认一下。”
南野樱挑眉:“确认什么?”
南野秀一走近她,伸手先摸了摸她的额头,像每天的例行检查,又握住她的手指试了试温度,语气认真得像在开会:“你今天有没有不舒服?头会不会疼?会不会想吐?午餐真的不需要我准备吗?”
南野樱:“……”
她看着他那双认真到发亮的眼睛,心里甜得发软,却又被他这副“出门像要上战场”的紧张弄得无奈。她把杯子放下,双手叉腰,故意板起脸嘟嘴:“老公——你再不去公司开会,要迟到了咯。”
南野秀一:“……”
他明显犹豫了一下,像还想继续问第三遍“真的不需要午餐吗”。辉一在旁边背着小包蹦来蹦去,听到“迟到”两个字,立刻跑过来一本正经地提醒:“爸爸,迟到会被老师骂的!”
南野秀一从后视镜位置(虽然这里没有镜子,但他整个人就是那种随时像在扫视全场的人)淡淡看儿子一眼:“我不是幼稚园小朋友。”
辉一理直气壮:“公司也有老师!”
南野樱差点笑出声,赶紧忍住,继续维持“生气模式”,双手叉腰更用力一点:“对啊,公司也有老师,你快点去啦。午餐我和辉一可以解决的。”
南野秀一眉心微动:“你们怎么解决?”
南野樱心里一紧,差点露馅,立刻假装很自然:“就……随便吃一点呀,冰箱有东西,辉一也可以吃便当剩的。”
辉一在旁边差点脱口而出“汉堡薯条”,立刻被南野樱一个眼神压回去。辉一像突然想到“保密任务”,马上用力点头:“对!随便吃一点!”
南野秀一看着母子俩那种微妙的同步,绿眸里浮出一点点狐疑。他太熟悉南野樱的“演技”了——毕竟她曾经是镜头下的明星,而他又是最了解她的人。她越装得自然,他越觉得有问题。
他走近一步,忽然伸手把南野樱的腰抱住,像要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范围里。南野樱被他突然抱住,耳尖瞬间热起来:“你、你干嘛啦……你不是要出门吗。”
南野秀一低笑,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随即又像不满足似的强吻下去。那吻不算很久,却很直接,像把他“不想出门”的情绪全部压在这一下里。南野樱被他吻得脸颊发烫,手指抓住他西装前襟,呼吸都乱了一点,才被他放开。
南野秀一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笑得很灿烂,声音却压得很低,像说秘密:“是是是,你们可以解决午餐问题。”
南野樱:“……?”
南野秀一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你们要点外卖吃汉堡和薯条,是不是。”
南野樱:“……!!!”
她整个人像被抓到现行,脸红得要命,连耳尖都烫。辉一在旁边也僵住,眼睛瞪圆,像在想:爸爸怎么知道?!动感超人不是说会保密吗?!
南野樱咬唇,努力维持气势,结果气势还没立起来就先心虚了。她只好红着脸靠进南野秀一怀里,嘴硬又委屈地小声抗议:“不可以吃吗……怎么你可以吃,我和儿子就不能吃呢。”
南野秀一低笑,抱着她的力道反而更温柔:“我什么时候说不可以?”
南野樱抬眼,嘟嘴:“你平时就不让辉一吃。”
南野秀一无奈笑,像拿她没办法:“我是不让他天天吃。偶尔吃一次我不会拦。”
南野樱立刻抓住重点,像得到许可:“那就是可以吃!”
南野秀一:“……”
他看着她那副得意又撒娇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能叹气,语气带着一点宠溺的投降:“你怀辉一的时候,吃了很多快餐和其他的东西。”
南野樱:“……!”
她立刻反驳,嘟嘴更用力:“哪有很多!”
南野秀一很冷静,像在做数据汇报:“有。你说你想吃薯条,你就吃;你说你想喝奶茶,你就喝;你说你想吃炸鸡,你就吃。你还说这是宝宝想吃。”
南野樱脸红,咬牙:“那就是宝宝想吃啊!”
南野秀一笑得更无奈:“然后辉一出生后就爱吃那些东西。”
辉一立刻插嘴,理直气壮:“因为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