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悄悄漏进来,落在床单上像一条温柔的金线。南野樱在半梦半醒之间动了动,鼻尖先闻到一股很淡的姜香,混着温热的牛奶味道,像有人把“安心”煮进空气里。她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南野秀一不在床上,但他的气息还残在枕边,像昨晚那个拥抱还没散。
她刚想坐起身,胃里忽然翻了一下——不是很强烈,却足够让她眉心轻轻皱起。她下意识把手放到小腹上,轻轻按了按,像安抚自己,也安抚那个刚被他欢迎过的小小生命。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南野秀一端着托盘走进来,动作轻得像怕吵醒她。托盘上放着一杯温牛奶、一小碗白粥、几片淡淡的姜糖,还有一小盘切得很漂亮的水果。除此之外,他手里还拿着一盒新买的叶酸,像刚完成一场严谨的采购任务。
他看见她醒了,绿色眼睛里立刻浮出温柔,声音放得很低:“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南野樱愣住,随即忍不住笑:“你怎么像护士长一样。”
南野秀一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扶住她的背,让她靠得更舒服:“你刚刚皱眉了。”
南野樱一怔,抬手摸摸自己的眉心,嘴硬:“我哪有。”
南野秀一不跟她争,低声:“先吃一点。空腹更容易反胃。”
南野樱的心口软得发烫。她看着那碗粥和温牛奶,眼角弯起:“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睡着以后。”南野秀一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我查了一下你现在两个月该注意什么,早上去买了叶酸和姜糖,又顺便买了水果。粥是刚煮的。”
南野樱:“……你还查了。”
南野秀一淡淡:“当然要查。”
他把勺子递到她手里,又把牛奶杯的温度试了一下,才放到她掌心。那种小心翼翼的认真,几乎让南野樱有点不好意思。她抿了一口牛奶,温热顺着喉咙下去,胃里那点翻涌像被轻轻压住。
“好喝。”南野樱小声说。
南野秀一看着她,唇角微扬:“慢慢喝。”
南野樱低头吃了一口粥,粥煮得很软,几乎不用咀嚼就能咽下去,暖暖的,很舒服。她忍不住又笑:“你这样我会变得更懒欸。”
南野秀一理直气壮:“你本来就不用勤快。”
南野樱耳尖微热,抬眼瞪他:“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南野秀一低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我是在宠你。”
南野樱被他揉得发麻,嘴上还想吐槽,结果胃里忽然又涌上一点不适。她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捂住嘴想忍。南野秀一立刻察觉,伸手把纸巾递过去,另一只手扶住她肩膀,声音低而稳:“想吐就吐,别忍。”
南野樱咬唇,还是撑着笑:“我没事……可能只是……”
话没说完,她就被那阵反胃逼得坐直,快速把托盘往旁边推开。南野秀一已经先一步扶住她,稳稳把她带到床边,语气沉稳:“走,去厕所。”
南野樱被他半抱着走进浴室,刚靠近洗手台就忍不住干呕起来。她吐得不多,但那种酸意让她眼眶发热,整个人都发软。南野秀一一直在旁边扶着她的背,掌心有规律地轻拍,像在哄她呼吸。等她终于缓过来,他立刻把温水递到她唇边,让她漱口,再用湿毛巾轻轻擦她嘴角。
南野樱靠在他怀里,喘着气,眼眶有点红,声音带着鼻音:“……好丢脸。”
南野秀一把她抱紧一点,低声:“不丢脸。辛苦你了。”
南野樱心口一软,忍不住抬眼看他:“你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我会想哭。”
南野秀一的绿眸更柔,像把她整个人都收进心里:“想哭就哭。反正这里只有我。”
南野樱被他哄得鼻尖更酸,赶紧吸吸鼻子,假装凶:“我才不要哭,我是大人。”
南野秀一顺着她:“嗯,你是大人。那大人回床上休息。”
他把她抱回床上,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宝物。南野樱被他放好后,忍不住小声抱怨:“你这样真的会把我养废。”
南野秀一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稳得像承诺:“废就废。我养得起。”
南野樱脸热,嘴硬:“社长大人又开始霸总发言。”
南野秀一低笑:“我只对你。”
南野樱:“……”
她无语地看着他,却又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辉一,抬头问:“辉一醒了吗?”
南野秀一看了一眼时间:“还没。我让他多睡一会儿。等他醒了我会做早餐给他,今天我送他去公园找小新。你就待在家里休息。”
南野樱一愣:“我又不是不能动。”
南野秀一语气淡淡,却很坚定:“你能动,但不代表要动。你刚吐完。”
南野樱想反驳,结果胃里还残着一点不舒服,她只好乖乖闭嘴。她靠回枕头里,抬眼看他:“那你今天不去公司?”
南野秀一:“不去。远程。”
南野樱:“你真的——”
南野秀一打断她,语气很认真:“我不放心。”
南野樱心里一软,点点头:“好啦,那就不去。”
沉默了一会儿,南野樱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小声问:“那……我们要什么时候告诉辉一?”
南野秀一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像在做家庭策略讨论:“等过一段时间稳定一点。至少三个月后。你现在孕吐明显,情绪和身体都要先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