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些，窗外樱花树影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像在替他们把这一晚的秘密与喜悦一并守住。主卧的灯被调得更暗，床单上只剩一圈柔柔的暖光。南野秀一仍旧抱着南野樱，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像怕一松开就会发现这一切只是梦。

南野樱窝在他怀里，脸颊还热着。她能感觉到南野秀一的呼吸比刚才更稳，却又隐隐带着一种克制后的颤——那是他努力压下冲动、努力把“占有欲”转成“保护欲”的痕迹。他的眼睛很亮，像刚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却又不敢太大声庆祝，怕吓到她、怕吓到那还很小很小的生命。

南野秀一低声问：“两个月……你什么时候去检查的？”

南野樱眨眨眼，装作轻松：“昨天呀。”

南野秀一：“昨天？”

南野樱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调皮：“嗯，我说伊藤奈奈约我出门嘛。”

南野秀一沉默了两秒，像把所有线索瞬间串起来。他想起她那天早晨亲他嘴唇，说“不要怀疑我离家出走”；想起自己还因为她不让亲近而胡思乱想；想起自己还差点把“外遇”两个字说出口——现在回想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幼稚到可笑。

“你让我自己在家里想那么多。”南野秀一的声音闷闷的，像在控诉。

南野樱笑得眼角弯起，抬手捏捏他的脸：“谁叫你这么爱吃醋。”

南野秀一抓住她的手指，贴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认真得过分：“我不是吃醋。我是怕。”

南野樱的笑意慢慢软下来，心口被这句“怕”轻轻撞了一下。她抬眼看他，海蓝色的眼睛里有温柔的光：“怕什么？”

南野秀一沉默一瞬，像把最真实的那句话从胸口掏出来：“怕你不属于我了。”

南野樱的鼻尖微微发酸。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声音软软的：“我一直都属于你呀。你别自己吓自己。”

南野秀一抱紧她，像终于允许自己彻底松一口气。他的手掌仍覆在她小腹上，指腹轻轻摩挲，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一颗刚发芽的种子：“你刚才说你孕吐。”

南野樱轻轻“嗯”了一声：“最近早上比较明显，晚上偶尔也会。刚才在厕所就是突然上来了……所以我才一直躲你。”

南野秀一的眉心立刻皱起，语气瞬间变得像在开紧急会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自己一个人忍着？”

南野樱抬眼看他，带着一点点无辜：“我想等确认再说啊……而且你知道了会太夸张。”

南野秀一认真反驳：“我不会夸张。我会照顾你。”

南野樱小声笑：“你已经很夸张了啦。”

南野秀一：“那我会更夸张。”

南野樱：“……！”

她被他这句理直气壮逗得笑出声，笑着笑着又怕自己笑太大动到胃，赶紧用手捂住嘴。南野秀一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扶住她的背：“你别笑太猛，会不舒服。”

南野樱抿唇，眼睛弯弯：“看吧，你马上就夸张了。”

南野秀一瞪她一眼，却没有凶，反而更像无奈。他把她往怀里抱得更稳，语气低沉：“从现在开始，你不准一个人扛着。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南野樱点头，声音软软的：“好。”

南野秀一又问：“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要注意的？”

南野樱把今天在医院听到的注意事项简单说了一遍：要休息、饮食清淡、避免劳累、孕吐严重就少量多餐、补充叶酸之类。她说得轻松，却不敢提自己准备“过段时间才告诉秀一”的坏笑——现在秀一这副表情，显然已经把“保护模式”开到最大，根本不允许她再玩惊喜。

南野秀一听得很认真，像在记一份最重要的会议纪要。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明天要买叶酸、买姜糖、准备温热的粥、把家里所有可能绊倒她的东西移开、把她的工作全部取消——虽然她本来就不工作，但他会更彻底地“禁止她做任何事”。

南野樱看着他那副认真得过分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不要立刻就把我当玻璃人。”

南野秀一抬眼，语气很稳：“你现在比玻璃人更重要。”

南野樱脸一热：“你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