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那个可能性,像冷水一样浇下来——
难道她有别人了?
他想到这里,胸口像被什么压住,呼吸都变得更轻。脑子里自动闪过一些画面:小樱在电话里笑着说“重要的人”;小樱偶尔出门,回来时心情很好;小樱对着手机发呆,指尖滑动屏幕像在看什么消息;小樱最近总说“我去一下”“我忙一下”,然后很快把话题转开,不让他追问。
他越想越冷静,越冷静越可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最擅长的就是冷静。
他可以冷静地分析市场,冷静地裁撤项目,冷静地做出最残酷也最正确的决定。可现在,他在冷静地分析自己最爱的女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心里发寒。
他推着车走到结账区,排队时目光落在玻璃门外的街景,眼神却像隔着玻璃看另一个世界。他在心里逼自己停下来。
不行。
不能凭感觉下结论。
他需要证据。需要事实。需要一个能解释小樱“回避”的原因。
否则他会像个疯子一样误会她,甚至做出让她受伤的事。
南野秀一深吸一口气,控制住那股躁意,把所有疑心压回心底最深处。他告诉自己:先回家。先观察。先确认她的状态。再决定下一步。
结账时,收银员笑着说:“南野先生今天买得好齐全喔。”
“嗯。”南野秀一微微点头,语气依旧淡,“家里要做咖喱。”
他拎着袋子走出菜市场,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路边的树叶沙沙响,春我部的傍晚很温柔,可他的心却像被一层薄冰覆盖。
他开车回家,路上脑子里不断重复一句话:冷静。不要冲动。不要吓到她。
车子停进车位时,屋里亮着灯。那盏灯像家在等他,也像小樱在等他。他拎着袋子走进玄关,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听见楼上隐约传来辉一的笑声——孩子大概在房间里玩动感超人。
“小樱,我回来了。”南野秀一语气如常。
“老公回来啦。”南野樱从厨房探出头,笑得温柔,“你买到肉了吗?辉一刚刚还说想吃肉肉。”
南野秀一把袋子放到料理台上,抬眼看她。她穿着居家围裙,金色长发随意扎着,脸上是那种很安心的笑,眼睛里没有任何心虚,只有平日的温软。
他心里那根刺更疼了一点。
“买到了。”他语气很稳,甚至还笑了一下,“你想要哪一种?”
南野樱走过来帮他把东西拿出来,手指偶尔擦过他的手背,像无意识的亲密。她一边分类一边笑:“谢谢老公。今天辛苦了。”
“嗯。”南野秀一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近一点,像要抱她。
南野樱被他拉了一下,先是习惯性靠近,下一秒却又像想起什么,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笑着转开:“等一下喔,我先把肉放进冰箱,等下再抱你。”
她说得很自然,很温柔,没有任何拒绝的尖锐。
可她还是退开了。
南野秀一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紧,然后慢慢放下。他脸上的笑没有消失,甚至更灿烂了一点,像在告诉自己:看吧,又来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很平静地点头:“好。”
南野樱把肉放进冰箱,回头对他笑:“你先坐一下,我等下煮咖喱。”
南野秀一走到客厅坐下,背脊依旧挺直,视线却落在厨房里忙碌的南野樱身上。他看着她切菜的动作,看着她把头发别到耳后,看着她偶尔回头朝他笑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他在那份温柔的日常里,悄悄把疑心藏得更深。
他告诉自己:今晚不要逼她。不要让她察觉。不要让辉一感受到不对。
可他也在心里做了决定——
他会冷静地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可以接受很多事,唯独不能接受:她不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