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伢:“……!”
美伢的表情瞬间僵住,像被按下暂停键。她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广志也愣住了,表情从“冤枉”变成“疑惑”,像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单纯的夫妻争吵。
美伢的脸色慢慢从愤怒变成一种复杂的惊疑,她低头掰着手指数,越数眉心越紧,最后声音变得很小:“……好像、好像……有点久了……”
广志小心翼翼开口:“美伢……你该不会是……”
美伢立刻炸回去:“你闭嘴!都是你害的!”
南野樱:“……”
南野樱差点被这句迁怒逗笑,但她忍住了,只是握紧美伢的手,语气更温柔:“美伢,我们先不吵。先确认一件事。你今天会这么敏感,也许不是因为广志外遇,而是你的身体在提醒你。”
美伢眼眶又红起来,声音发颤:“可、可是我不想再被骗……我看到别人说老公外遇的故事就很害怕……我最近脑子里都在想这些……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南野樱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哄孩子也像哄朋友:“你不是奇怪,你只是太累了,情绪在放大。你先把‘外遇’这个结论放下,先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去做个检查好不好?或者至少先买个验孕棒确认一下。这样你就不会一直胡思乱想。”
美伢咬唇,眼神动摇了,委屈得像要哭:“我、我才不要……我又不是要生二胎的人……”
南野樱轻声:“你之前不是说你有计划吗?而且怀孕这种事不是‘想不想’就能控制的,有时候就是突然来了。”
美伢被她说得更慌,声音更小:“那……那广志真的没有外遇吗……”
南野樱抬眼看向广志,示意他给出更明确的态度。广志立刻像抓到机会,举手发誓似的:“我真的没有!美伢,我发誓!我没有跟女同事暧昧,没有外遇,我今天所有奇怪都是因为你突然这样问我,我怕你又生气……结果你真的生气了……”
美伢听到这里,眼泪掉得更多,委屈里带着一点后悔:“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南野樱把纸巾递给她,语气很轻很稳:“没关系。你能说出来就已经很好了。现在我们先让情绪停下来,好吗?广志先出去透口气,我老公等下会约你去咖啡馆坐一下,顺便聊聊怎么处理今天这件事。你们分开冷静一下,等小新回来也不会看到吵架。”
广志一愣:“南野先生?”
南野樱点头:“嗯,他刚刚出门找你了,应该很快会在外面等你。”
广志脸色更尴尬,却也松了一口气:“……太感谢了。”
美伢一听“咖啡馆”,又想反驳,结果刚张嘴就被南野樱轻轻握住手指,温柔但坚定地压住:“美伢,先让他出去一下。你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不是继续吵。”
美伢看着南野樱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吸着鼻子小声:“……好。”
广志像得到赦免,赶紧抓起外套,临走前还小心翼翼看了美伢一眼:“我……我去一下。你别乱想。”
美伢别过脸,嘴硬:“你走!”
门关上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美伢捂着脸哭了一会儿,哭声压抑,却像把刚才那股爆炸的情绪一点点释放掉。南野樱坐在她身旁,没有急着讲大道理,只是递纸巾、倒温水、轻轻拍背,像陪着一个突然失控的朋友重新找回呼吸节奏。
美伢哭着哭着,声音慢慢小了,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过分:“小樱……我是不是很糟糕……”
南野樱轻声:“你不糟糕。你只是太敏感太累了。我们先确认身体情况,你就会安心一点。”
美伢抬起红红的眼:“那……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我刚才岂不是……”
南野樱温柔地笑:“那就更需要好好休息了。怀孕初期情绪波动很常见,你不是故意的。”
美伢吸吸鼻子,小声:“我会不会把广志吓死……”
南野樱笑着帮她擦掉眼角泪:“不会。广志其实很在意你,他只是被冤枉也很委屈。等你们都冷静了,好好讲清楚就好了。”
美伢点点头,终于像被哄回一点理智。她握着温水杯,小声嘟囔:“如果我真怀孕了……那我这几天一直想吃酸的……也不是我作……”
南野樱心里一软,语气更温柔:“当然不是作。是身体在变化。”
就在这时,南野樱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南野秀一发来的简短信息:“我在咖啡馆,广志到了。”
南野樱看了一眼,抬头对美伢柔声说:“我老公已经把广志带去咖啡馆了。你先在家安静一下,等你情绪更稳定,我们再一起想怎么跟小新解释今天的事,好不好?”
美伢点头,声音还带着鼻音:“好……谢谢你,小樱。”
南野樱握了握她的手:“你别跟我客气。我们是邻居,也是朋友。”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回头叮嘱一句:“美伢,如果你觉得胸闷、头晕或者恶心更明显,一定要告诉我。还有……今天晚上不要自己胡思乱想,先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药局买验孕棒,或者直接去医院检查。”
美伢红着眼点头:“……好。”
南野樱走出野原家时,外头的风吹过来,带走了一点紧张。她站在自家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里却忍不住叹气——隔壁原来不是外遇,而是更可能的另一个生命的讯号。她忽然有点微妙的共鸣:自己刚确认两个月,而美伢也可能在同一段时间里悄悄怀上,只是一个人先知道,一个人还在情绪里迷路。
她把门打开回到家,安静坐了一会儿,心里想着:等秀一从咖啡馆回来,她要怎么说才不会让他担心自己?她肚子里的秘密还藏着,而隔壁的秘密也正在发芽。春天的风很温柔,却也在不知不觉间,把新的故事推到他们每个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