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久了,连时间都像被浪声放慢。辉一在浅水区和“海浪怪兽”大战了好几轮,裤脚沾满湿沙,笑得整张脸都亮,跑回遮阳棚时还气喘吁吁地宣布:“我赢了!怪兽被我打败了十次!”
南野秀一跟在他后面,把毛巾搭在儿子肩上,顺手擦了擦他脸颊上的水珠,语气淡淡却带着很明显的纵容:“十次就休息一下,喝点水。”
辉一鼓脸:“我还能再赢十次!”
南野秀一抬眉:“冰淇淋?”
辉一立刻识相,乖乖点头:“好吧,我休息一下……为了冰淇淋。”
南野樱躺在躺椅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她把书合上放到一旁,伸了个懒腰。太阳已经升高些,光线正好,照在沙滩上亮得晃眼,空气里除了海盐味,还混着便当袋里隐隐透出来的饭香。她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吃东西了——早起出门,一路开车,虽然在车上睡了会儿,但肚子早就开始提醒“补给时间到了”。
南野樱把宽檐帽往上推一点,起身走到保温袋旁,蹲下拉开拉链。里面的便当盒被放得整整齐齐,冰袋还带着凉意。她把便当盒一盒盒拿出来摆在垫子上,又拿出水果盒和温水壶,动作娴熟得像在野餐节目里示范。风吹来时,她用手掌压住便当盖子,怕被吹起,再把纸巾、湿纸巾也摆好,最后才抬头对着不远处还在“休息但眼睛一直盯海浪怪兽”的辉一喊:“辉一,爸爸,过来吃早餐啦。”
辉一听到“吃”这个字,眼睛瞬间亮,动感超人模式立刻切到“补给模式”。他抱着玩偶冲过来,脚踩在干沙上发出沙沙声:“早餐!我饿了!”
南野秀一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干毛巾,先替辉一把肩上的水珠擦干净,再在垫子边坐下。辉一已经迫不及待打开便当盒,看到里面做得像小作品一样的饭团和配菜,尤其是那张用海苔做出来的“动感超人脸”,眼睛直接发光:“哇!!这就是我的动感超人便当!!”
南野樱笑着捧脸:“昨天是谁做的?”
辉一立刻挺胸:“我!还有爸爸!还有妈妈一点点!”
南野秀一淡淡纠正:“你做了海苔脸,我做了配菜,妈妈负责把你哄睡。”
辉一眨眨眼:“哄睡也很重要!”
南野樱被儿子这一句认真补刀逗得直笑,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嗯,很重要。”
他们三个人坐在遮阳棚下,沙滩上的风把炎热吹散,便当的香气在空气里显得格外诱人。辉一一口饭团下去,满足得眯起眼:“好好吃!我今天可以再打败一百次怪兽!”
南野秀一抬眉:“先吃完再说。”
辉一立刻点头,吃得更认真,像要把便当当成能量条塞满。
南野樱也拿起自己的便当盒,刚咬一口蛋卷,身旁忽然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她侧头一看,南野秀一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在海边也要确认她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里。他的指腹顺着她发丝滑过,轻轻把被风吹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怎么了?”南野樱含着一口饭团,声音有点闷。
南野秀一看着她,绿眸里有淡淡的笑意:“你不去玩水吗。”
南野樱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咀嚼完才故意装作很正经地回答:“我当然可以去玩水啊。”
南野秀一眉梢微动:“那为什么一直躺着看书。”
南野樱把便当盒放到腿上,抬眼看他,海蓝色眼睛里带着狡黠的光。她微微凑近一点,声音压低得很暧昧:“唔……玩水的话,泳装会湿透呀。”
南野秀一:“嗯。”
南野樱继续说,语气越说越坏:“然后老公就会像个色狼那样盯着我看。”
南野秀一:“……”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南野秀一的笑容慢慢扬起来——那种灿烂得漂亮、又带着危险意味的笑。南野樱看到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又把狐狸逗起来了,立刻想装无辜逃跑,可她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就被他伸手扣住了腰侧,轻轻把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你说我像什么?”南野秀一低声问,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文件条款。
南野樱耳尖微热,嘴硬:“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盯着我看。”
南野秀一的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一下,像不经意却又足够让人心跳乱:“我不需要如果。”
南野樱:“……!!”
她脸一下子红起来,赶紧捂住嘴,怕自己笑得太明显:“你别乱说啦,这里还有辉一。”
辉一正忙着把动感超人饭团分成“头部”和“身体”两口吃,听见“辉一”两个字才抬头,嘴角沾着一点海苔,眼神很警觉:“我怎么了?”
南野樱立刻摆出温柔妈妈脸:“没有没有,宝贝好好吃饭。”
辉一眨眨眼,继续吃,吃两口又忍不住吐槽:“妈妈你刚才说爸爸像色狼,我听到了。”
南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