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樱皱眉,疑惑地看了看厨房四周:“奇怪……我做的铜锣烧怎么少了一半?”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吞咽声。
南野樱缓缓回头。
她先看到南野秀一——站得很正,表情很冷静,像一名完全无辜的社长,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仿佛他刚刚只是来帮忙擦桌子。然后她看到辉一——小家伙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豆馅,正努力抿唇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吃,眼神却心虚得像要飞走。
南野樱:“……”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秒,最后落在辉一嘴角那点馅料上。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南野樱忍了两秒,最终还是没忍住,捂着嘴笑出来:“原来是你们两个。”
辉一瞬间脸红到耳尖,想躲到爸爸身后,却又不敢动,像怕一动就暴露更多。南野秀一倒是很坦然,语气淡淡:“你做得太香。”
南野樱被他这句“太香”弄得更想笑,故意板起脸:“香也不可以偷吃啊。辉一等下还要吃点心,你爸爸还天天说不许吃太多甜的——结果你们两个在背后偷吃?”
辉一立刻小声解释:“我只吃一只……爸爸吃比较多。”
南野秀一:“……”
南野秀一侧头看儿子,绿眸里写着一个字:叛。
辉一立刻缩脖子,悄悄用眼神回:我只是诚实。
南野樱看着父子俩用眼神打架,终于彻底破功,笑得肩膀直抖。她走过去,伸手在辉一鼻尖轻轻点了一下,声音温柔却带着调侃:“你们这两个老鼠。”
辉一鼓脸:“妈妈,我不是老鼠!”
南野樱笑:“那你嘴角的红豆馅是什么?”
辉一立刻慌乱用袖子擦嘴,擦完还不忘抬头装无辜:“没有了!”
南野秀一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辉一的头发,语气淡淡:“小老鼠。”
辉一炸毛:“爸爸!”
南野樱无奈又宠地叹气,最后还是把剩下的铜锣烧端起来:“算了,既然都被你们偷吃了,那就趁热分一点正式吃吧。辉一只能再吃半只,剩下的留到晚上。”
辉一眼睛瞬间亮:“耶!”
南野秀一语气平静却很快接上:“我负责监督。”
南野樱挑眉:“你监督?你刚才偷吃最凶。”
南野秀一面不改色:“我负责以身作则。”
南野樱:“……”
她被他的歪理逗得又想笑又想打他,最后只能捂着嘴摇头:“你们父子俩真的……一个比一个会装。”
辉一抱着铜锣烧幸福地咬一口,含糊不清地总结:“因为我们像妈妈一样可爱!”
南野樱:“?”
南野秀一:“……”
南野秀一低头看儿子,语气淡淡:“这句话你从哪里学的?”
辉一眨眨眼:“爸爸你上次说我像猫,像妈妈一样可爱。”
南野秀一:“……”
南野樱终于忍不住大笑,笑得眼角发亮。厨房里重新充满甜香和笑声,像铜锣烧的蜂蜜色一样暖。她看着眼前这对“偷吃父子”,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她最喜欢的日常:一点点小坏事,一点点被抓包的心虚,一点点无奈的笑,还有把家烤得甜甜的幸福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