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把厨房照得很亮,料理台上干干净净,玻璃碗里打好的蛋液泛着浅浅的光。南野樱把围裙系好,金色大波浪长发用发夹夹起一半,露出细白的颈侧。她今天心情很好——小新已经回到野原家,隔壁恢复了正常的吵闹;辉一的作息也被拉回乖乖轨道;而她自己终于能安安静静做点甜品,像把日常的温柔揉进面糊里。
“今天做铜锣烧。”南野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面粉过筛,动作熟练得像在演奏。砂糖和蜂蜜加进去,搅拌时发出细细的沙沙声,空气里慢慢浮出一丝甜甜的香气。她把锅预热到刚刚好,舀一勺面糊落下去,圆圆的、乖乖的,在锅里慢慢鼓起小气泡,像一张会呼吸的小饼皮。
第一张翻面时,表面是漂亮的蜂蜜色,圆得像太阳。南野樱满意地弯起眼,继续做第二张、第三张。她想做一大盘,晚点给辉一当点心,再留几份给南野秀一——虽然那位社长大人嘴上总说“甜的别吃太多”,可每次她做甜品他都会装得很正经地尝一口,然后在她不注意时再多拿一块。
她太了解他了。
而那个“太了解”的男人此刻正走进厨房。
南野秀一换了居家服,红色长发束起,袖口挽到手腕,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一场会议里抽身,却又把家里的节奏接得很自然。他走到料理台边,视线落在那一排排圆圆的饼皮上,鼻尖捕捉到蜂蜜的香气,绿眸里闪过一丝很淡的愉悦。
“又做甜的。”他语气淡淡,像随口一句。
南野樱没回头,只专注翻面:“嗯,铜锣烧。你别站太近,小心被油溅到。”
南野秀一“嗯”了一声,乖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却没有离开。他看着她把新出锅的饼皮一张张放到盘子里,动作利落又温柔,像在照顾一群小小的可爱。她的注意力全在锅上,背影专注得很,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双眼睛正盯着盘子里刚出锅的铜锣烧皮——热乎乎、香甜、还冒着一点点细微的热气。
南野秀一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他伸出手,动作轻得像做坏事的猫,悄无声息地拿走两片刚刚冷却到不烫手的饼皮,顺手夹上红豆馅,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他把成品铜锣烧往自己嘴边一送,咬下去的一瞬间,蜂蜜香混着红豆甜在口腔里化开,满足得让人想眯眼。
他吃得很快,又很安静,像怕被发现。吃完第一只,他甚至连呼吸都没乱,表情依旧冷静,仿佛他只是站在这里“监督”,而不是偷吃。
然而偷吃这种事,最容易引来同谋。
辉一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进厨房。小家伙抱着一本绘本本来想找妈妈,但一进门就闻到甜香,眼睛立刻亮起来。他先看妈妈——妈妈背对着他,专注翻饼;再看爸爸——爸爸站得很近,嘴角似乎有一点点“很满足”的弧度。辉一的雷达瞬间响起:爸爸正在做坏事。
他没有出声,像怕惊动猎物一样,小步小步走到爸爸身旁,伸出小手拉了拉爸爸的裤角。
南野秀一低头,看见儿子那双海蓝色眼睛亮得像小灯泡,里面写着一行大字:我也要。
辉一没说话,只是用力眨了眨眼,嘴巴抿成一条线,努力装出“我很乖”的样子,但眼神已经把渴望表演得淋漓尽致。
南野秀一:“……”
他沉默半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孩子,连偷吃都要学他。像猫一样黏人,像猫一样会找准时机。
辉一又轻轻拉了拉裤角,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爸爸……”
南野秀一用同样低的声音回:“妈妈说点心要晚点吃。”
辉一立刻鼓脸,眼神更委屈,嘴上却机灵:“我只吃一小口就好……我很乖的。”
南野秀一看着他那副“我只要一点点”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才已经偷吃了两只,突然就觉得自己没资格当严格爸爸。他轻轻咳了一声,像给自己找个理由:“只一只。吃完就出去。”
辉一瞬间眼睛亮到发光,整个人都要跳起来,赶紧压低声音:“好!”
南野秀一动作更轻,像真正的忍者,迅速拿起一只铜锣烧,递到辉一嘴边投喂。辉一张口咬下去,眼睛当场眯成月牙,幸福得快要冒泡。他怕发出声音,还用手捂住嘴巴嚼,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偷到鱼的小猫。
南野秀一看着儿子那副“偷吃也要讲规矩”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辉一立刻抬头,用眼神警告:爸爸你别笑出声,会被发现!
南野秀一收敛笑意,表情恢复冷静,像什么都没发生。父子俩站在南野樱身后,像两只把尾巴藏起来的老鼠,默契到离谱——一个负责偷,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掩护,一个负责装乖。
而南野樱仍旧专注翻饼。
她做了一张又一张,堆起来的饼皮像小山一样越来越高。她一边做一边想:今天份量好像很足,够辉一吃,秀一也能分几只,还可以留一两份明天当早餐点心。她的计划排列得整整齐齐,像甜品的形状一样圆满。
直到她终于把最后一张翻面,关火,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拿装盘的托盘——
她的动作顿住了。
盘子里原本应该堆得很壮观的铜锣烧,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大截。更明显的是,成品那一盘,竟然像被什么“神秘力量”偷走了一半。
南野樱:“……?”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数错。她明明做了很多张啊。她还在心里算过数量。可是现在盘子里空了一半,像被人用剪刀剪走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