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时,南野樱还没完全醒。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带着一点睡后的潮红,整个人像被夜色揉软。南野秀一醒得早一些,躺在她身后,手臂自然圈着她的腰,呼吸沉稳,眼神却已经清醒。
他低头看着她,心里那股满足还没散。昨晚她答应他的事,他没有忘;她叮嘱他的事,他也记得——不吓辉一,教归教,别胡闹。想到这里,南野秀一的嘴角轻轻扬起一点点,像被自己的“家庭身份”逗到:社长在外面是冷静决断,回到家却被老婆一句话、儿子一个表情牵着走。
被牵着走也没什么不好。
反而很舒服。
南野樱在他怀里动了动,像终于从深睡里浮上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的时钟,第二眼才意识到自己还被抱得很紧。她耳尖微热,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一点点,结果手刚碰到他胸口,就被他握住指尖,十指扣住,像不许她逃。
“醒了?”南野秀一低声问。
南野樱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你怎么抱这么紧。”
南野秀一语气淡淡:“怕你又赖床跑掉。”
南野樱:“……”
她被他这句“跑掉”逗得想笑,脸却又控制不住发烫。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嘟囔:“我哪有跑掉……我昨天睡一整天已经很懒了。”
南野秀一低笑,掌心覆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像哄她也像宠她:“今天不用赖床了。辉一会早起。”
南野樱一听到“辉一”,立刻清醒一半。她想起昨晚孩子乖乖睡着的样子,又想到昨晚折腾到后来自己睡得很沉,心里忽然有点心虚:“辉一不会又起得很早吧?他今天不会偷偷看电视吧?”
南野秀一的眼神微微一动,语气平静得很有把握:“不会。他昨晚睡得很实。我也听着。”
南野樱抬眼看他,像要确认:“真的?”
南野秀一低声:“真的。”
南野樱这才松一口气,懒懒靠回他怀里,声音软软的:“那就好……我昨天被吓醒一次,今天不想再心跳加速了。”
南野秀一听见“被吓醒”,眼底掠过一点歉意。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声音低沉:“不会再让你吓到。”
南野樱被他这一句哄得心口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红发,像顺毛:“你记住就好。”
两个人在被窝里黏了一会儿,直到走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是跑,是那种刻意放轻的“乖乖走路”。紧接着,门外响起辉一小小的声音:
“爸爸……妈妈……醒了吗?”
南野樱立刻坐起一点,声音温柔:“醒了,宝贝。”
门被推开一条缝,辉一探头进来,红色短发还有点乱,眼睛却精神得很。他的表情先是谨慎,像确认爸爸没有在门后吓他,才慢吞吞走进来,站在床边非常认真地说:“我今天没有熬夜。我睡得很早。”
南野樱被他这句“自首式汇报”逗得笑出声,立刻伸手把孩子抱过来,轻轻揉揉他的头发:“妈妈知道。你很乖。”
辉一的脸瞬间红了,捂住耳朵抗议:“不要摸我啦……”
南野樱笑得更柔:“那你来叫我们起床是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