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淖靠在萧忱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不管明天输赢,他都有萧忱。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决赛日。
首都体育馆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CNG的应援灯牌汇成一片红色的海洋,欢呼声、呐喊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
今天的对手,是韩国赛区的卫冕冠军TK战队,一支以打法凶悍、配合默契著称的强队。
赛前各大电竞媒体的预测,CNG的胜率只有四成。
但许淖不在乎。
他坐在比赛席上,戴上耳机。
身边的萧忱喊了他一声:“许淖。”
萧忱看着他,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里闪烁着必胜的光:“打完这一把,你就是世界冠军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许淖忍不住笑了。
“因为我会带你赢。”萧忱的语气无比笃定,“别忘了,我们是最佳搭档。”
许淖看着他自信飞扬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他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赢。”
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局,CNG蓝色方。
许淖毫不犹豫,锁定了自己的绝活——鬼谷子。
开局三分钟,他就带着萧忱的镜入侵对面野区,一个精准的二技能拉回对面打野,配合萧忱拿下一血。
紧接着,他凭借着顶级的意识,频频游走,抓崩对面三路,十五分钟不到,就带领队伍推平了对面水晶。
第一局,CNG胜!
第二局,TK战队果断ban掉鬼谷子。许淖微微一笑,反手锁定鲁班大师。
这一局,他再次展现了巅峰第一的实力,每一次拉人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开团都直击命门。
二十分钟,一波完美的团战,CNG再下一城!
2:0!
赛点局,TK战队孤注一掷,连ban鬼谷子和鲁班大师。
许淖看着英雄池,忽然笑了。
他抬手,锁定了一个从未在正式比赛中使用过的英雄——大乔。
一个需要极致意识、精准预判和完美配合的辅助,也是他的隐藏底牌之一。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大乔??许淖疯了吧?】
【巅峰第一的英雄池深不见底啊!】
【这可是决赛赛点局,敢拿大乔,太敢了!】
【CNG冲!许淖冲!】
游戏开始。
许淖的大乔,就像开了全图挂一样。对面射手刚出塔,他就一个二技能送萧忱过去收割;队友残血,他的大招和回城总能精准赶到;关键团战,他的沉默总能打断对面的关键技能。
TK战队被打得晕头转向,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三十分钟,大龙坑团战,许淖一个精准的沉默,打断了对面辅助的大招,紧接着大招开启,队友全员集结,一波团灭对面,顺势推平水晶!
3:0!
CNG横扫TK战队,拿下世界赛冠军!
场馆内瞬间沸腾,欢呼声、尖叫声、掌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金色的纸片从场馆上空缓缓飘落,像一场浪漫的金色雨,洒在每一个CNG队员的身上。
许淖坐在位置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金色纸片,还有屏幕上大大的“胜利”字样,忽然有些恍惚。
他们赢了。
他们是世界冠军了。
五年前,他蜷缩在破旧的小房间里,看着萧忱的比赛视频,羡慕地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
五年后,他做到了。
还站在了萧忱身边。
一只温暖的手伸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忱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起来,我们去领奖。”
许淖握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两个人站在金色的雨里,四目相对,眼里只有彼此。
“许淖,”萧忱看着他,“我们是冠军。”
“嗯,”许淖笑得无比开心,“冠军,我们的冠军。”
萧忱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队友们纷纷冲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又笑又跳。
小橙子跳得最高,一边跳一边喊:“我们赢了!我们是世界冠军!我终于拿到世界冠军了!”
林风站在他身边,笑着看着他。周远和替补队员们相互拥抱,教练红着眼眶,拍着每个人的肩膀。
许淖被萧忱抱在怀里,耳边是队友们的欢呼声,头顶是金色的雨,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些夜晚,想起舅舅的辱骂,想起那些独自熬过的苦难。
所有的苦难,最终都化作了此刻的荣光。
他把脸埋在萧忱的肩膀上,始终笑着,没有掉一滴眼泪。
颁奖仪式结束后,队员们回到休息室。
小橙子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拉着林风讲刚才比赛里的精彩操作。
许淖坐在沙发上,喝着水,脸上还带着比赛后兴奋的红晕。
萧忱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累吗?”
“不累。”
“还记得我昨天说的话吗?”萧忱说。
许淖随即点头:“记得,你说打完比赛有话跟我说。”
萧忱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跟我来,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许淖握住他的手,跟着他走出休息室。
穿过喧闹的走廊,避开前来采访的媒体,两人走到了场馆外面的广场上。
外面还在下雪,平安夜的雪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漫天飞雪静静飘落,场馆的灯光从身后照过来,把雪地染成了暖黄色,美得像一幅画。
萧忱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许淖。
“许淖。”
“嗯?”
“我喜欢你。”萧忱的目光紧紧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我知道。”
“但我今天想说的,不止是喜欢。”萧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许淖,我爱你。”
“爱”字落进耳朵里,许淖心跳加速了。
“不是少年时懵懂的喜欢,是历经五年等待,历经风雨之后,刻骨铭心的爱。”萧忱一步步走向他,“你走的那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有没有被人欺负。你回来以后,我每天都在庆幸,庆幸你终于回来了,庆幸我还能再见到你。你哭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你笑的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亮了。”
他站在许淖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擦过他的眼角。
“许淖,我爱你。比你以为的,还要爱。爱到愿意等你一辈子,爱到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爱到我的世界里,全都是你。”
许淖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萧忱的手背上,温热的。
他看着萧忱,眼泪不停地流,却笑得无比灿烂,像雪地里盛开的玫瑰。
“萧忱,”他哽咽着,“我也爱你。”
“从小就爱,”许淖抬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上,“走的那天,我坐在车里,一直回头看,直到再也看不见你。那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想得快要疯了。回来以后,我每天都在掐自己,怕这一切都是梦。”
他看着萧忱的眼睛,诉说着自己的爱意:“萧忱,我爱你。比你以为的还要爱。爱到愿意为你放弃一切,爱到愿意为你扛下所有苦难,爱到只想和你一起,岁岁年年,直到永远。”
话没说完,萧忱就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雪花的微凉,和他掌心的温热。
他的唇瓣柔软,轻轻覆在许淖的唇上,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许淖闭上眼,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雪花静静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唇上,把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萧忱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看着许淖泛红的眼眶,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和雪花,觉得他此刻好看得惊心动魄。
“许淖,以后每个下雪天,每个平安夜,每个生日,我都陪你。”
“好。”许淖笑着点头,眼泪还在流,却满是幸福。
萧忱又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走吧,回去和队友们一起庆祝。”
许淖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场馆里走。
雪地里,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紧紧相依,延伸向远方。
许淖转头看向萧忱,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爱意。
他忽然想起西山的那一千三百一十四级台阶,想起菩萨面前的三个响头,想起自己许下的愿望——愿君平安,岁岁平安。
现在,他想再许一个愿望。
愿他和萧忱,岁岁年年,并肩同行;愿他们的爱情,如雪般纯粹,如光般璀璨;愿自由与爱,永远相伴。
他知道,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
因为萧忱在,他也在。
他们相爱,他们自由,他们拥有彼此的岁岁年年。
雪落知冬,爱落知心,世间最美的自由,是挣脱枷锁后的坦荡,是历经风雨后,依然有人与你并肩,共赴这岁岁年年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