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萧忱的眼睛眯了眯,瞬间警惕起来,“你该不会是偷偷给我报了相亲吧?”
“……”许淖无语,“你想什么呢。”
他定了定神:“你知道巅峰榜吧?”
“废话,”萧忱翻了个白眼,“我常年第二,能不知道?”
“那你知道巅峰榜第一是谁吗?”
“隐藏用户啊,”萧忱耸耸肩,“全网都在猜,没人知道是谁,只知道这人霸榜五年了,从来没掉下来过。”
许淖看着他,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平静却带着点小骄傲:“我知道。因为那个人,是我。”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萧忱盯着他,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巅峰第一?”
许淖点点头。
“那个隐藏用户?”
又点点头。
“霸榜五年,从来没输过的那个?”
还是点点头。
萧忱沉默了。
他看着许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再抬头看向许淖,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他甚至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许淖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伸手推了推他:“你笑什么?不信啊?”
“不是不信,”萧忱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出来的红晕,“我是笑我自己,太蠢了。”
他揉了揉许淖的头发:“我早就觉得你不一般,你的鬼谷子,你的意识,你的预判,根本不是普通辅助能有的。我一直在猜,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没想到,你居然真是巅峰第一。”
许淖抿了抿唇,心里有点紧张:“你……不生气吗?我瞒了你这么久。”
“生气?”萧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语气变得温柔:“许淖,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这个巅峰第一。我想,到底是谁,能比我还强。没想到,这人就在我身边,还被我花八百万买回来了。”
许淖的眼眶忽然有点酸,鼻尖也微微发红。
他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怕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傻瓜。”萧忱伸手,轻轻抬起许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用藏。不用藏你的实力,不用藏你的委屈,更不用藏你的心意。”
许淖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萧忱面前。
是那个小小的平安锁。
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正面的“平安”二字,格外清晰。
萧忱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着那个平安锁,愣住了。
“今天下午,我去了西山。”许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山上有座庙,这是我在菩萨面前求来的平安锁。”
他把平安锁塞进萧忱的手里,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刻字:“西山的台阶,一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级。我一步一步走上去的,每走一步,就想你一次。走了多少步,就想你多少次。”
萧忱握住了那个温热的平安锁。
“我在菩萨面前叩了三个头,”许淖继续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只求一件事,保佑你平安。一辈子,平平安安。”
萧忱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锁,翻到背面,轻轻抠开镂空处,拿出了那张小小的纸条。
展开,一行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愿君平安,岁岁平安。——许淖】
这行字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心里的所有情绪。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激动。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少年,他起身,伸手,将许淖拉进怀里。
许淖猝不及防,撞进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碰到他的锁骨,满是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萧忱的胳膊箍得很紧,紧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许淖。”萧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许淖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许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萧忱就松开了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星光,还有浓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许淖,我喜欢你。”
他的呼吸,瞬间停了。
“从小时候就喜欢。”萧忱说,“你走的那天,我在胡同口站了三个小时,看着你走的方向,一直看到天黑。”
“后来你走了,我每天上游戏,第一件事就是看你的头像亮没亮。可是五年,你的头像从来没亮过。”
“我等了五年,”他声音带上了哭腔,“等你回来,等你站在我身边,等我告诉你,我喜欢你。”
“不是队友的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许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看着萧忱,看着这个他喜欢了整整十年的人,看着这个等了他五年的人,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
萧忱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别哭。”
“我没哭。”许淖吸了吸鼻子,嘴硬道,眼眶却红得像兔子。
萧忱笑了:“好,你没哭。”
他看着许淖的眼睛,问:“许淖,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萧忱想,没事,许淖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只要自己能护眼前人周全,事事无忧,余生顺遂,即使对方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
他一厢情愿,也认栽。
许淖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眼里的期待和忐忑。
过了很久,他开口。
“喜欢。”
“从小就喜欢。”许淖哽咽着,把藏在心里十年的话,全都倒了出来,“走的那天,我坐在车上,一直回头看,直到再也看不见你。”
“在欧洲的五年,我每次想给你发消息,都不敢。我怕你忘了我,怕你有了新的朋友,怕我这个样子,不配喜欢你。”
“萧忱,我喜欢你。”他看着他,无比清晰地说着,“喜欢了很久很久,比你以为的,还要久。”
喜欢到,思念跨过一整片海,他在那头,我在这头,思念成海,爱也是。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萧忱再也忍不住,再次把他拉进怀里,这次抱得更紧。
“傻瓜,”他贴着许淖的耳朵说,“你怎么会不配?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配的。”
许淖靠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地哭着。
萧忱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给两人镀上了一层光晕。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淖的哭声渐渐停了。
萧忱松开他,看着他的脸。
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却在萧忱眼里,好看得要命。
他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哭够了?”
许淖点点头,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哭够了就好。”萧忱拉起他的手,“走,去吃烤串。我生日,我最大,我说了算。”
“现在?”许淖愣了一下,“都八点了。”
“就现在。”萧忱拖着他往门口走,“庆祝我生日,也庆祝……我们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许淖忍不住笑了,用力点了点头,任由萧忱拉着他往外走。
走到基地门口,萧忱停下脚步。
“许淖,以后每个生日,你都要在。”
“每一个。”萧忱又强调了一遍。
许淖看着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比今晚的月光还要耀眼。
“好。”他说,“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在。”
萧忱也笑了,牵着他的手,继续往胡同口的烤串店走。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带着寒意。
萧忱的手,很暖,许淖没有感到冷。
和小时候一样,暖暖的,能捂热他整个冬天。
烤串店的老板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呵呵地招呼:“萧忱!小许!又来了?老位子给你们留着呢!”
他们走到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下,萧忱熟练地拿起菜单,点了一堆许淖爱吃的烤串,又点了两瓶冰镇啤酒,最后还特意加了一份烤馒头片。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许淖看着他点的蜂蜜烤馒头,有点疑惑。
“你爱吃。”萧忱把菜单递给老板,“今天我生日,听我的。”
老板端着烤串过来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萧忱的脖子。
萧忱已经把那个平安锁挂在了脖子上,藏在卫衣里面,刚才抬手接烤串的时候,银链子露出来一点,带着那个小小的平安锁。
“哟,这是什么?”老板眼尖,立刻指了指。
萧忱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把平安锁从衣服里拿出来,递给老板看:“许淖送我的生日礼物。”
老板凑近了看,念出上面的字:“平安……平安锁啊!”
他又看了看许淖,再看看萧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笑得意味深长:“好,好啊!平安好,平安最重要!”
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俩啊,都要平平安安的,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谢谢叔。”萧忱把平安锁塞回衣服里,贴在心口的位置,那里是他心跳的地方。
许淖也跟着说:“谢谢叔。”
烤串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混着啤酒的麦香,格外诱人。
萧忱拿起一串烤牛肉,吹了吹,递给许淖:“吃。”
许淖接过来,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咸淡适中,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萧忱就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吃。
“你不吃吗?”许淖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拿起一串烤鸡翅递给他。
“看你吃就行。”萧忱接过鸡翅,却没吃,只是放在盘子里,“你多吃点,下午爬了那么久的山,肯定饿了。”
许淖低下头,继续吃烤串。
“许淖。”萧忱开口。
“嗯?”许淖抬头。
“我今天很高兴。”萧忱看着他,“比拿冠军,上巅峰榜第一,还要高兴。”
许淖看着他,眼里带着泪光,却满是幸福:“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笑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风吹进来,带着烤串的香气,也带着满满的幸福。
许淖忽然想起西山的那一千三百一十四级台阶,想起菩萨面前的三个响头,想起那个挂在许愿架上的平安锁。
他想,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不只是萧忱平安。
还有,萧忱的身边,是他。
萧忱低头吃烤鸡翅,察觉到他的目光,挑眉问:“看什么?”
“看你。”
“好看吗?”萧忱故意挺了挺腰,耍帅道。
“好看。”许淖点点头,“全世界最好看。”
萧忱假装咳嗽了两声,伸手揉了揉许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羞涩:“以后,慢慢看。一辈子,有的是时间。”
是啊,一辈子那么长。
他们可以一起打比赛,一起拿冠军,一起过每一个生日。
可以慢慢看,慢慢喜欢,慢慢相守。
慢慢,过完这一生。
千阶山路叩虔诚,一纸诺言抵万金,世间最珍贵的平安锁,从来不是银饰打造,而是少年并肩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