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发消息了。”齐司礼说。
沈翊鸣等着。
墨星夜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后转了过来,将屏幕对着沈翊鸣。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消息:
【穆司寒】:我没事。别担心。
沈翊鸣盯着那四个字。
没事。又是没事。
他把手机还给墨星夜。
“他在家?”
墨星夜点头:“他说下午请假了。”
沈翊鸣没说话。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两颗早上买的糖——本来要给穆司寒的,一直没机会给。
“他怎么跟你说的?”他问。
墨星夜想了想:“就说今天信息素课出了点状况,他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沈翊鸣沉默了两秒。
“什么状况?”
墨星夜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知道?”
沈翊鸣摇头。
墨星夜叹了口气:“共鸣。命定之番的共鸣会引发信息素波动,严重的话可能会诱发发情期前兆。他估计是怕出事,所以躲了。”
沈翊鸣攥紧了口袋里的糖。
糖纸被他攥得窸窣响。
“他每次都这样。”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一有事就跑。”
墨星夜看着他,没接话。
过了几秒,墨星夜拍了拍他肩膀。
“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墨星夜说,“但今天别去。”
沈翊鸣抬眼看他。
“他需要自己消化。”墨星夜看着他,“你越追,他越跑的越远。”
沈翊鸣没说话。
墨星夜说完就走了。
沈翊鸣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天。
下午的阳光很亮,照在操场上,照在教学楼的墙上,照在他脚边。
但那个人的座位,是空的。
他把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两颗,大白兔和薄荷糖。
他把它们重新装回去,转身回到教室。
晚自习的时候,穆司寒的座位还是空的。
沈翊鸣坐在那儿,写一会儿作业,看一眼那个空位。写一会儿,再看一眼。
旁边的椅子安静地待着,像是在等待某个人。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颗糖。
又摸到一张纸条——那天穆司寒写的“糖今天给了,明天不用买”。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晚上九点,晚自习结束。
沈翊鸣收拾书包,站起来。
走到教室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位。
然后他转身,走出教学楼。
今晚没月亮,天很黑,路灯显得格外亮。
他走到路口,往西边看去。
那条路还是那么暗,路灯坏了几盏,黑一段亮一段。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最后他转过身,抬脚往东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沈翊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穆司寒的名字,打了一行字:
明天那颗糖,我给你留着。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家走。
走了很久,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穆司寒】:嗯。
还是只有那一个字。
但沈翊鸣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收到这个字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路灯下,看着屏幕发呆。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字太冷了。
现在他觉得,这个字能出来,就已经是对方尽了最大的努力。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走。
风从后面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夜晚的味道。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糖。
两颗,硬硬的,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