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过头，就看见庄栩站在贺允桌边。他愣了一下。

庄栩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贺允坐着，抬着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庄栩转身走了。

夏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不安。贺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夏榆摇摇头，把作业递过去。

“这几道题，你帮我看看。”贺允接过来，低头看题。

夏榆看着他，想问刚才庄栩说了什么，但张了张嘴，又没问出来。

贺允讲完题，把作业还给他。

夏榆接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哥，刚才庄栩……”

贺允抬头看他。

夏榆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问：“他找你干嘛？”

贺允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夏榆不相信。但是贺允已经转回去，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夏榆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堵。

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他想再问，但又怕贺允觉得他烦。

他转回去，看着自己的作业，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晚上回家，夏榆一直没说话。

贺念已经起来了，做好了晚饭等他们。看见夏榆情绪不高，她问：“怎么了？开学第一天就不高兴？”

夏榆摇摇头：“没有。”

贺念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贺允，没再问。

吃完饭，夏榆回房间画画。他画了几笔，又停下来，看着那张空白的纸发呆。

贺允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

“不画？”

夏榆摇摇头，把笔放下。贺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夏榆忽然说：“哥，他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贺允看着他。夏榆低着头，有些虚。

过了一会儿，贺允说：“他问我，我们是不是那种关系。”

夏榆惊恐！

他抬起头，看着贺允。贺允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夏榆的心跳忽然很快。

“那……什么……什么关系。”

夏榆看了那么多小说，知道的很多，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可是他们是兄……弟哎……啊不是叔侄……啊。

贺允挑着眉看他。

夏榆不知道怎么说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很久，贺允说：“我说，关你什么事。”

夏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就是想笑。

贺允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

夏榆笑完了，忽然凑过去，抱了他一下。就一下，然后松开。

“哥。”

“嗯。”

“

你真好。”贺允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天晚上，夏榆躺在床上，想起贺允说的话。

“关你什么事。”

他想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很安心。贺允没有否认。虽然也没有承认。

但至少，他没有否认。他翻了个身，看着贺允的侧脸。

贺允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夏榆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的鼻子，看着他的嘴唇。

他确定了，自己对哥哥，对贺允有不一样的心思，他想吻他。

窗外的月亮很亮，把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新学期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早上，夏榆醒过来的时候，贺允已经起来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凑过去，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贺允没动。

“哥，几点了？”

“六点半。”

夏榆“嗯”了一声，没松手，就那么贴着。

贺允的后背很暖，隔着睡衣也能感觉到温度。他听见贺允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过了一会儿，贺允伸手，往后摸了摸他的头。

“起来，要迟到了。”

夏榆蹭了蹭，才松开手，下床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贺念已经出门了。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着。

夏榆咬着包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贺允。

贺允正低头喝粥，没看他。夏榆看着他的侧脸，想起昨晚他说的话。

“关你什么事。”

他忽然笑了。

贺允抬起头，看他一眼。

“笑什么？”夏榆摇摇头，继续吃包子。

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两个人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夏榆走在前面，贺允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夏榆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倒着走，看着贺允。

“哥。”

贺允看着他，夏榆笑了笑，没说什么，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贺允跟上他，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春风和煦，少年情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