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俩人打车去酒店。李阳在外滩定的顶楼套房，落地窗正对着东方明珠。

“你疯了吧？”卞远站在窗边，看着底下霓虹璀璨。

“没疯。”李阳把包往床上一扔，“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住好点怎么了。”

卞远没说话，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李阳凑过来：“发朋友圈吗？那不得带一下咱俩的帅脸？”

“不发，留着，”卞远举起手机，“看镜头。”

李阳对着手机咧嘴一笑，“不发留着给谁看？”

卞远按下快门：“给咱俩老了之后看。”

李阳笑了两声，没再问。

俩人放下东西，卞远定的那家餐厅也在外滩，江景位，菜一道一道上，摆盘跟艺术品似的。

卞远夹了一筷子，嚼了嚼：“还行。”

“还行？”李阳瞪眼，“这人均两千，你就给个还行？”

“不然呢？”卞远又夹了一筷子，“好吃，行了吧。”

李阳乐了，举起酒杯：“来，干一个。”

卞远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窗外是黄浦江，船来来往往，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晃得人眼晕。

“远儿。”李阳忽然开口。

“嗯？”

“你说老白他们......”李阳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卞远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李阳低头夹菜，“就是觉得挺奇怪的。”

“什么奇怪？”

“你跟老白。”李阳抬眼看他，“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卞远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李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卞远没接话，低头吃饭。

吃完饭，俩人沿着外滩溜达。

人挺多，挤挤挨挨的，俩人并肩漫无目地的走着。

“远儿。”李阳忽然回头。

“嗯？”

“你说咱俩以后还能这样吗？”

卞远回头看他：“什么样？”

“就这样。”李阳比划了一下，“就咱俩，出来玩，想干嘛干嘛。”

卞远皱眉反问：“为什么不能？”

“万一咱俩以后火了，出门不得低调吗？”李阳凑到卞远的耳边挤眉弄眼的说。

卞远乐了：“你想得挺远。”

“不远。”李阳说，“再过几年的事。”

卞远没接话。

俩人走了一会儿，李阳又说：“我说真的，远儿啊，不管咱俩以后变得多火，咱俩永远都是最铁的哥们。”

“要是没火呢？”

“怎么可能！”李阳侧头看他，“咱俩，不火？怎么可能？！除非娱乐圈完了！”

卞远笑着锤了他一下：“行，等我拿影帝了，到时候咱俩一起上领奖台。”

第二天一早，李阳把卞远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没完全亮，李阳定的酒店早餐送到房间，摆了一桌。

“你他妈有病吧？”卞远揉着眼睛，声音还哑着，“几点了？”

“六点。”李阳说，“早点去，人少。”

卞远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李阳一脸兴奋的样子，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洗漱吃饭。

俩人打车到迪士尼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李阳在手机里看着攻略：“从哪开始？”

“不知道。”卞远打了个哈欠，“你定。”

“飞跃地平线？”李阳说，“听说那个最火。”

“走。”

俩人跟着人流往里走。早上光线软，城堡的尖顶被染成淡金色。路上有小姑娘穿着公主裙跑来跑去，家长在后头追。

“你说咱俩来这儿是不是有点傻？”卞远看着那些小孩。

“傻什么。”李阳说，“花钱找乐子，天经地义。”

飞跃地平线排队排了十来分钟，进去坐下，灯一黑，椅子升起来。画面出来的时候，卞远的困劲才彻底散了。

确实挺好看的。

非洲草原，长城，埃菲尔铁塔，一个个在眼前过。椅子跟着晃，风往脸上吹。

出来的时候李阳问他：“怎么样？”

“还行。”卞远说。

“又是还行？”

“不然呢？”卞远夹着嗓子双手捧脸：“啊~李阳哥哥，好棒啊！”

“有病！”李阳乐得停不下来，搭着他肩膀往下个项目走。

加勒比海盗，矿山车，小飞侠，一个个刷过去。

玩到中午，俩人在路边买了火鸡腿，找个长椅坐下啃。

太阳出来了，晒得人有点热。周围人来人往，有情侣自拍的，有一家人推着婴儿车的，有小姑娘抱着玲娜贝儿毛绒玩具的。

“我要不要也给你买一个？”李阳问。

“买什么？”卞远顺着李阳的手指看过去。

“耳朵，带毛毛的那种。”李阳一脸正经，“我看他们都带。”

“你知道咱俩带了之后会像什么吗？”卞远啃着火鸡腿问。

“像什么？”李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