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远拿出一个饭团，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米粒和馅料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他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厉害。“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回来取东西，柏安被他爸叫回去了，我就等你...们结束，”白伦琛顿了一下，紧接着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拎了一个盒子出来。

“你早说进来等多好啊，这会外面多冷......”卞远话说刚到一半看到白伦琛手里的盒子瞬间噤声。

这是一个...蛋糕？

“生日快乐，远哥。”白伦琛捧着蛋糕眯着眼睛笑了。

不止卞远愣住了，连李阳都愣住了。

李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哀嚎：“不是！远儿啊！我给忙忘了！。”

白伦琛笑得更明朗了，伸手给蛋糕插着蜡烛：“趁还没过十二点，李阳你去关灯，远哥火机带了吧？借我用一下。”

卞远感觉眼眶有些发烫。

这几天太累了，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竟然又是一年生日。

他趁着回头找打火机的功夫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才把眼泪憋回去。

白伦琛摩挲了几下卞远递过来的银色打火机，笨拙的尝试了两下，愣是没打着火。

站开关边上等了把不同的李阳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几步跨过来，抢过打火机，打火，点蜡烛，关灯，一气呵成。

又一边嘴里嚷嚷着“等会等会，我要录像！”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手机，嫌打火机拿着碍手，又扔回给了白伦琛。

白伦琛没举手机，就这么笑着看向卞远，在卞远即将吹蜡烛之前心里跟着默默许愿。

“愿卞远，健康，快乐，被拘束时得自由。”

在李阳的怪叫里，卞远吹了蜡烛。

蛋糕不大，加上李阳和卞远是真的饿急了，竟是被吃了个七七八八。

白伦琛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手指轻抚着卞远的打火机，开了灯之后他才发现卞远的打火机竟在角落里刻了一个小小的远字。

李阳快速解决掉自己的那份，抹抹嘴：“远儿你慢慢吃，我先去收拾一下道具。”说着就溜到排练室另一头去了。

卞远靠着把旧椅子，朝李阳点点头，极度的疲惫之后，突然这么放松一下酸胀感从脚底窜起，迅速爬上了四肢百骸。

“还顺利吗？”白伦琛问，声音不高。

“就那样。”卞远扯了扯嘴角，“尽人事听天命吧。”

白伦琛点点头：“注意休息，你现在这个脸色比鬼没强多少。”

卞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还行啊，我们这帮人现在不都是这个脸色吗。”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对了，柏安那数学，真上一百一了？”

“一百零八。”白伦琛纠正，眼底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不过他确实被老师表扬了。”

“不容易。”卞远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琛哥有空也给我补补呗，我数学上把就考了三十多，发成绩那天你爸好悬没给我天灵盖盯出个窟窿。”

“行啊，国庆呗。”白伦琛答应的痛快。

李阳拍着手走过来：“走啊，回家歇着去。”

“走吧。”卞远拍着裤子站了起来。

三人关了灯，锁了排练室的门，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排练室里的闷热和疲惫。

卞远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和白伦琛并肩走着。李阳走在最前面低头看手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汇演是国庆假前一天？”白伦琛问。

“嗯，上午。在大剧院。”

“那柏安怎么去？逃课去？”

卞远没绷住，胳膊搭在白伦琛的肩上乐得半天没停下来。

李阳回头看着乐得快站不稳的卞远，对白伦琛挑眉：“你给他下药了？”

白伦琛本来看着卞远笑莫名就也想跟着乐，歪着脑袋硬绷了一会，听到李阳的话终于一个没忍住跟着笑开了。

“...不是......这病不传染吧?”李阳说着还往后挪了半步。

卞远笑累了才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跟李阳解释了经过。

李阳还是皱着眉：“你跟老白说咱们演出压根就没有对外的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