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末，”他开口，声音平静，“我有事，不能陪你了。”

冉欣然眨了眨眼：“什么事呀？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卞远回绝的果断。

冉欣然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她掩饰得很好，笑容依旧甜美：“啊，是和他们出去玩吗？那......我能一起去吗？反正大家都认识。”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向往和小心翼翼。

如果是昨天以前，卞远可能会心软答应。

但现在......

“不太方便。”他语气温和，但拒绝得干脆，“下次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进了教室。

冉欣然站在走廊里，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上午第三节是体育课。

卞远在更衣室换运动服时，李阳蹭过来，压低声音：“喂，你跟冉欣然吵架了？”

“没。”

“没？”李阳挑眉，“我俩眼睛都五点二。”李阳在他旁边坐下，凑得更近，“远儿，别瞒我。到底怎么了？”

更衣室里人不多，但卞远还是把李阳拉到角落，解锁手机，点开相册，把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李阳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变了。

“操。”他骂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卞远收回手机，“白伦琛拍的。”

“白伦琛？”李阳眼神复杂，“他怎么会......”

“不知道。”卞远打断他，“但他说是碰巧。”

李阳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卞远的肩：“兄弟，节哀。”

卞远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真的？”李阳盯着他的眼睛，“你这么要面子个人，被绿了能没事？”

“本来就不是真谈恋爱。”卞远把手机塞回储物柜。

卞远说得轻松，但李阳还是在卞远的眼睛里看见了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阳笑着问，“找那对狗男女算账？”

“不急。”卞远扣上柜门，锁好，“先上课吧。”

他说完，拿起篮球往外走。

下了课之后，卞远配李阳在篮球场练投篮。

球砸在篮板上的声音单调而沉闷。卞远跳起，接住，转身，起跳。

“卞远！”

场边传来喊声。

卞远停下动作，回头。柏安和白伦琛站在场边，柏安朝他招手，白伦琛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瓶水。

他运球走过去：“怎么了？”

“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发神经，过来看看。”柏安挑眉，“怎么，跟小女朋友吵架了？”

“没吵架。”卞远把球扔给柏安，“来打一场？”

“来啊！”柏安接过球，咧嘴笑了，“输了请午饭。”

两人在球场上单挑。柏安身体强壮，突破凶猛。卞远技巧细腻，投篮精准。几个回合下来，比分胶着。

白伦琛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安静地看着。

他看着卞远在阳光下跳跃的身影，看着汗水顺着他额角滑下，看着他在被柏安撞倒后迅速爬起，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没心没肺的笑。

假的。

这个词又在白伦琛脑子里冒出来。

明明被背叛了，明明该愤怒或伤心，他却在这里打球，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白伦琛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矿泉水瓶发出轻微的“咔啦”声。

“不打了不打了！”柏安摆摆手，喘着粗气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白伦琛旁边，“你今天下手太他妈狠了。”

卞远也走过来，撩起衣摆擦汗，露出线条清晰的腹肌。他在白伦琛另一侧坐下，接过对方递来的水：“谢了。”

“那张照片，”白伦琛看了一下喝水的柏安，贴着卞远轻声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

卞远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柏安还是听到了：“什么照片？”

李阳啧了一声：“就你耳朵好使，我裸照，看吗？二十一次。”

“是冉欣然和别人的吻照，”卞远拧上瓶盖，“留着，说不定有用。”

他知道李阳在担心自己，但是他压根没打算瞒着柏安。

他们四个见天混在一起，想瞒也瞒不住。

“有用？”柏安一时间有点消化不了如此大的信息量，“你要用来威胁那对狗男女？”

“没到时候呢。”卞远笑了，怎么一个个嘴里都是这套词。

“喂，”柏安突然凑近卞远，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那小子？不开玩笑，放眼全市高中生，打架1v1我绝对不会输！”

“谢了。”卞远摇头，“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柏安挑眉：“怎么解决？去教务处举报她早恋？”

卞远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