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力一愣,“知道是谁了。”
慕骄阳嗯了一声作回应。
“是谁?”艾力穷追不舍。
手机通话开的是免提,章消玉心中早已有了猜测,此时说道:“是李民?”
慕骄阳直接回答:“是。”
另一边,慕骄阳穿好防弹衣,和邢星一起带队,奔赴李民的家。
而另一队,由程琪带队去往李民的药研公司。
但两边都扑了空。
李民不见了!
慕骄阳马上让电脑技术员严文查一切航班和别的车船的班次。
不过十分钟,严文已经查出,李民订了飞往西班牙的航班,时间是晚上八点。
所有人对时间,现在已经是六点半。立即赶去机场,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邢星正要出发,慕骄阳看到一个员工鬼鬼祟祟地缩进一间房里,透过窗帘缝隙偷窥。
慕骄阳说,“应该有人通知了李民。分两队,一队赶往机场。”
程琪带了五人赶去机场,机场人流量太多,还多外国人,有什么动静会造成很不好的社会影响,邢星打电话派了一队特警过去支援。
慕骄阳对刘斐然说,“刘教授,也跟程琪一起过去吧。”
“好!”刘斐然承诺:“如果他真在那边,我会劝他投降。”
慕骄阳拍拍他肩膀,“好!”
一众人走了,顶层的写字楼马上变得空了起来。
邢星问:“现在怎么行动?”
慕骄阳在一张沙发前坐下。
这里是李民的办公室,全透明的玻璃窗,在29层的高空俯瞰楼下浮华。
“这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慕骄阳单手托腮,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他不会选择被捕,他会自杀。”
所有人目光一凝。
“他现在肯定躲起来了。”慕骄阳摩挲着下巴:“让我想想。”
严文和他早已是有多年合作经验的老搭档了,非常有默契,调出了所有关于李民的童年信息出来。有些还是保密档案。因为他童年比较特殊,所以有封存的档案。
慕骄阳说:“我记得上周调出来的档案有提到,李民的妈妈是被爸爸杀害的。他爸爸被判了死刑。”
严文回答是,并把最新调度出来的档案信息告诉慕骄阳:“幼时的李民的口供提到:他爸爸会虐待妈妈,还会当着他面□□和打他妈妈,最后他想要反抗,10岁的他和正在虐待他妈妈的爸爸扭打起来,妈妈来保护他,被他爸爸用重物砸到脑子当场死亡。”
慕骄阳问:“他以前家住哪里?”
严文看资料看得飞快,答:“在夏海市郊S镇东区角嘴道兴业小区。”顿了顿,又说,“他爸爸还有一座饲养奶牛的农场,在S镇西区的农田大道里。那里有小木屋,夏季,他们一家都会去那里。”
慕骄阳在心中已经完成了分析:“他爸爸是在农场杀害妻子的吧!”
“是!”
“出发!S镇西区农场!”慕骄阳猛地站起,如一道锁定了猎物随时要上前撕咬的豹!
邢星再分了四人去兴业小区,带着四名队员出发。
警车飚了起来,邢星给当地派出所打了电话,派了增援。
一路都很畅顺,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飞往西班牙的班次起飞了。李民没有在那架班次上。通往S镇的郊外道路车辆很少,邢星将车开得几乎离地飘起来。
慕骄阳淡淡道:“他跑不了,别急。”
另一名小警员何靖对慕教授充满了崇拜,问:“慕教授,你是怎么锁定目标疑犯的?”
慕骄阳说,“李民拥有生物制药公司,借此频繁出现在我的研究所里,参与到调查中来,也是对警方的挑衅;且他对医学,人体学,医理药理都很精通,符合何欣案里,二次淹溺的反推导画像——他操控黄冲去实施犯罪,也能通过心理和精神控制怂恿其他几位丈夫杀妻;他爸爸有一座农场,因为虐待杀害李民妈妈,被小时候的李民看到,所以李民产生变态,当幻想不停出现时,开始虐待杀人。他由受害者转变成了施害者,李民囚禁女孩的地方肯定是爸爸虐待杀害妈妈的农场仓库里。”
但有一个地方,还是有点不晴朗。李民也不符合收藏每个受害者身上最美部分的疑凶画像。慕骄阳抿唇。
“犯罪心理神了!”何靖十分好学。
慕骄阳说,“刑侦的逻辑推理很重要,而且刑侦是从搜集证据的角度出发,利于将疑犯入罪;且犯罪心理在我国并不是所有案件都适用,适合作为辅助手段参与破案。”
邢星道:“是你太谦虚。”
慕骄阳轻抿唇,淡淡道:“到了。”
一场硬战要开始了。
3
农场各处的灯是亮着的,李民并没有选择遮遮掩掩。
李民的声音透过屋内建筑传出:“慕教授,你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我所在的地方。”
是农场的大仓谷。
慕骄阳站在谷仓门外,沉声道:“这里是对你最直接的心理投射。你必须回到最初的地方。”
邢星压低声音道:“慕教授小心。我们不清楚地形环境。你说过,他抱了必死的决心,就怕他埋了炸药要同归于尽。”
何靖道:“需不需要找谈判专家?!”
当地派出所已经派出了全部的警力,将农场和谷仓围得滴水不漏。慕教授淡道:“我学犯罪学,本来就包含了谈判学,无妨。”
慕骄阳提高了声音,“我会一个人进来,我们谈谈,李民。”
“慕教授!”何靖惊道。
慕骄阳作了个手势,让大家退后,他慢慢走上前去。
只是一道很薄弱的木门,没有锁。他一推就开了。
谷仓挺大,但也能一眼望到头。谷物一堆一堆地摆放,他转过好几道,看到了坐在最里处的李民。
李民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赴朋友间的约会般随意。
“你怎么怀疑到我的?”
慕骄阳说,“章消玉和文安伦无意中向我提及,在黄滩镇看见你。你做得很隐蔽,你一向有在这两个镇给穷人孩子送医药物资,所以即使出现在这里也不会惹人怀疑。何欣的死,你一直跟踪着她,但该镇人被问及时,都说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这么微小的细节。”李民摇头叹息。
慕骄阳说:“警方还查到何舒在浅水镇还有一处房产,是半年前才购入的独栋村屋——就是二傻子住的那栋。二傻子在那里,不会有人敢租附近的房子住,可以方便黄冲犯案。但以何舒的经济条件不足以购买,这一点引起警方怀疑。所以一直查了下去。其实,这笔钱是你给何舒的。现金。”
现金,也就是没有证据。李民果然笑了:“慕教授,我可没有给何舒钱买下那栋村屋。你们得有证据哦。”
慕骄阳走前一步,道:“这里应该有地下室。你的那些‘杰作’都在地下室里。”
当听到“杰作”这个词时,李民明显兴奋起来,但很快又沉敛。
慕骄阳说:“你逃不掉的。我们也拿到了搜查令。搜查出物证人证不过是时间问题。不如你自己来展示。我将主动权给你,怎么样?”
李民轻笑:“或许下面什么都没有呢!”
慕骄阳答:“你没来得及转移。而这些都是你的杰作,你的珍藏,你也绝不舍得将它们付之一炬。你时常回来这里回味,从而得到满足。你太自负,料不到我们那么快将你锁定,扰乱了你逃跑国外的计划。你只能回到这里,等待,等待什么呢?”他嘴角带着一抹柔和的笑,仿佛命定,“等待你注定的命运。”
“慕教授,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最了解变态和罪犯。”慕骄阳清淡道:“我将主动权给你。”
李民轻笑一声,站起,移动座椅,往左转了三下,他背后的一道门开了,有往下的长长的黑暗楼梯。他说,“要不,你先请?”
慕骄阳挑了挑眉,只是笑了笑,然后迈出了随性的步子,仿佛一头优雅的猎豹。他走过李民身边,温淡道:“relax。”
李民随他进入,“慕教授说英文真是性感。”
慕骄阳呵呵两声,“你对男人没有兴趣。只有被虐的女人,才能令你达到性高潮。因为从小目睹妈妈被强/暴和虐打,正常的性/交令你无法勃/起,你和女人也无法建立正常的关系。只有施虐时,你才会勃/起,才会有快感。每一个受害者身上的痕迹,都是对你的直接投射。”
一直淡定,脸上笑眯眯的李民沉默了,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怎么?我说对了,你不高兴?”慕骄阳在一角摆放的凳子上坐下,挽着双手,如同王者一般俯视他。
“你就不怕这里埋有炸药?”
慕骄阳听了,晒道:“第一,你不舍得。你得反复回味,令高潮无限延续,时刻犹如重返犯罪现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毁掉这些‘珍藏’。第二,即使你心里有想过,但你来不及;你没想过自己那么快就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