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章消玉看见,她唇动了动,笑了。
这个女人一笑,又有一种难得一见的纯真,衬着一对漂亮的、如猫眼一样剔透狡黠的大杏眼,整个人甜甜的,异常的甜美。
慕骄阳快步走了上去,张开双手,在快要触碰到她时,却被她以手隔开了。
她以食指轻点,指尖触碰他心脏。她说:“嗳,今天我有什么不同,阿阳?”
这简直就是调情啊!这个看起来很甜美的女人,一说话时,还真是风情万种,风骚入骨。章消玉站在一边,看得是脸红耳赤的,但心中已有了答案,这个肯定是慕教授的妻子了。
慕骄阳耳根红了,看着她时,目光十分缠绵缱绻。他温柔地说:“甜甜,你今天换了一款新香水。令人怦然心动。”
啧啧啧,看不出来慕教授还很浪漫。
章消玉在一旁捂着小脸笑。
肖甜心脸一红,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丈夫脸上亲了亲,低声说:“逗你玩的!”话里全是撒娇的意味了。
“我知道。”他宠溺地笑。
章消玉哪里还不明白。是慕教授的妻子看见丈夫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故意逗他的。
这俩人公然秀恩爱啊,感情真好!章消玉上前了一步,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章消玉。”
肖甜心笑着回应:“你好。我叫肖甜心。我是这里的侧写师。关于变态连环奸杀案,是我和阿阳在负责。”
似是猜到了丈夫的想法,肖甜心又说:“我想,小姑娘你需要一位警察保护。我是跆拳道黑带,而且枪法得名师真传。由我来保护你,我想是最为合适人选。我还曾是美术学院毕业的。攻读过美术、服装设计,刑侦和犯罪心理。我想,你们也找不到比我更适合人选!”
4
章消玉发觉,慕教授脸色不怎么好了。
哦,这么危险的工作,慕教授肯定不舍得他娇妻上。章消玉没作声,跟着慕氏夫妇走过曲曲绕绕的走廊,路过了好几间贴满了资料的办公室。
然后,她的目光被吸引,只见左手边的那间办公室里,小黑板上钉着许多照片,都是连环奸杀案的受害者。她目光锐利,发现了一个共同点,直接说道:“抛尸地和安伦的住处很接近,以他居所为定点画圆,始终在他居所直径五公里内,甚至更近。”
这一点,慕氏夫妇早知道了。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在外人看来,文安伦很有嫌疑,但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在夫妻俩看来,更像是有那么一个人在故意以文安伦作画像,误导警方。
办公室的窗是开着的,所以章消玉的话传了进去,里面坐着的三个刑警,和另一位犯罪心理学家同时抬起头看了过来。
章消玉摸了摸鼻子,解释说,“安伦是我在美院的教授,也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私人助理。”转念一想,慕教授之前做过推理分析,凶手会参与进她的生活里来,而文安伦符合这个画像条件。
慕骄阳领她走进办公室,替大家做了介绍。然后,很快又进来了三名女警,全是精神干练,英姿勃发的。
肖甜心瞪了他一眼,他才咳嗽了一声说道:“甜甜,我是放心不下你。你看,她们多合适!”
肖甜心嗔:“一点不像老师,哪里合适了?这不是摆明了说给疑凶听,我们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慕骄阳十分无奈,甚至是撒娇都用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甜甜,她们可以改装扮,打扮起来就像了……”
这简直令章消玉大开眼界。
办公室众人见惯不怪了,个个忍笑忍得难受。犯罪心理学家刘斐然说:“慕教授就是个宠妻狂魔。”然后又说,“其实一开始,我为疑凶做的画像侧写得出的结果就是指向美院教授文安伦。但慕教授和我持不同意见。”
章消玉挑了挑眉,说道:“我相信安伦。”
刚好另一位刑警回来了,邢星穿着一件黑夹克,配搭牛仔裤,很酷的样子。他看了章消玉一眼,说:“你就是疑凶的下一个目标?”
他把夹克脱了,随手一扔,又说:“四名受害人的详细调查都出来了。已经排除了情杀,仇杀和劫杀。从第一起尸体处理就如此干净、整洁,迅速,避开监控,没有人发现,更搜集不到疑凶的毛发、指纹,和□□等有效信息来看,疑凶很可能不是第一次犯案了。”
“绝对不是初犯!”慕骄阳说。
刘斐然蹙眉:“可是我比对了全国的犯罪资料库,以前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过。”
肖甜心说:“现在的网络技术很发达了,要查点什么,都能得到资料。不像以前靠手写记录档案和资料。而且我们推测过,疑凶的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尚处于年轻的杀手状态,所以不排除他有海外背景,真正的第一起犯案,在国外。”
慕骄阳说,“我会联系国际刑警的,让他们帮忙调查一下。”
邢星是那种有点痞气的俊朗男人,此刻他叼了一根烟道:“四名受害者之间没有往来,互不认识,生活圈不交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都是处女。”
章消玉的脸瞬间红透了。
肖甜心带了她进另一边的小隔间办公室,不妨碍那几个大老爷们办案。
她笑眯眯地,“小美女,我觉得阿星看上你了。他那眼神,啧,真赤裸裸热辣辣,从他进来就没移开过目光,一直看着你。”
章消玉双手握了握,更加紧张了。
慕骄阳轻笑:“别逗她了。”
肖甜心哼了一声,“我和你和好了吗?别跟我说话!”
慕骄阳:“……”
章消玉:“……”
二十四孝好丈夫是绝对说不过妻子的,最后,由肖甜心暗中保护章消玉的提议成立!
慕骄阳揉了揉眉心,叹了声气。
他十分无奈,只好对章消玉说道:“本来警方办案,是不能请受害者进入办公室的。这不合规矩。但这次的案件,你和一般受害人有点不同。你是我们抓捕疑凶的关键人物,是我们‘前摄’里的重要一环。让你参与进来,是让你明白其中的危险性,让你时刻保持警惕。”
章消玉说:“不是三起案件吗?怎么现在变四起了?”
慕骄阳答:“苟云云虽然没有醒来,无法提供口供。但我家甜心有许多特殊才能,她鼻子比一般人灵敏,闻到了苟云云身上沾到的极之淡的气味,哪怕她全身上下都洗过了。是香水味。然后我们请来了专门的调香师‘鼻子’们,让‘鼻子’去嗅,的确是香水。我们公共罪案关系科没有对外公开细节,外人不知道。但第四起苟云云身上的香味,和前二三起一致,所以我们并案处理。也给这个变态连环杀手定名为‘香水杀手’。”
肖甜心补充:“他会最基础的调香。懂艺术,和化工。前三起案件,作案手法干净利落,堪称完美谋杀。但第四起,他反而失败了,像是退行。苟云云也是此案的关键,可惜,她没有醒来。”
章消玉点了点头,突然她一抬头很激动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前的三个受害者是没有联系的。但其实我和云云有。我们都是同校学生,还互相认识,我们有联系。”
等于说,疑凶的作案模式也有了改变。慕骄阳觉得这个女孩子还真的很有侦探头脑,也很有这方面的潜力。
“我会往这方面再做深入调查。”慕骄阳说:“苟云云也同样是文安伦带的班里的学生。”
“是!”章消玉猛地点头。
兜兜转转,很多线索始终绕回到文安伦身上来。
肖甜心怔了怔,思索道:“这和犯罪心理学是违背的,驳论。作为一名上了道的变态连环杀手,只会在他初犯时,因为经验不足,且信心还没确立下,往往会在自己的舒适区,也就是家附近犯案。随着他作案越来越熟练,从第二起开始反而会远离自己的舒适区作案,这样也能避免被发现。所以第一起,往往是最具有代表性的。如果假设文安伦就是凶手,那么我们的凶手,却在第四起时,选择在自己的生活区,和认识的人里下手?这根本说不通!”
“因为文安伦根本不是凶手。”慕骄阳和章消玉同时说道。
肖甜心笑了笑,“是。文安伦只是凶手推出来,为我们而设定的犯罪人画像。这点,我会和刘斐然再确定。当然,犯罪人的画像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确定下来的。得经过无数次的反复推敲,和在已有线索和新出的线索里进行归纳总结。”
“甜姐姐!女神探!女神!你太厉害了!请收下我的膝盖吧!”章消玉激动得一把抱紧了眼前娇小玲珑的小美女,热情地说:“我拜你为师,跟你学犯罪心理吧!虽然我不当警察也不当侧写师。但搞不好,我还可以当个推理小说家赚点外快呢!”
慕骄阳笑,一对酒窝深深。
肖甜心:“……”
5
慕骄阳打开资料夹,说:“在苟云云跳楼的宿舍窗台上拣到的蓝花楹花瓣,花瓣上的砂砾和泥浆,以及她鞋子上的砂砾和泥浆,两者成分一致;更和城南区海边蓝花楹路上的花、砂砾、泥浆成分一致。所以,苟云云遇害前,在城南蓝花楹路上出现过。”
章消玉托着腮努力思考,似懂非懂地说道:“感觉受害者并非是被胁迫,而是自愿跟凶手走的。”
“是的。没错!我们的疑凶很善于和女人调情,周旋,用花言巧语、以及不错的外表、和不错的车,将她们带走。”肖甜心忍不住摸了一下她头,“小姑娘,你真的很有天赋。要不别画画儿了,跟我走吧!”
章消玉赶紧偷眼去瞧慕教授,果然慕教授脸色不太好了,不动声息地又坐近妻子一点,然后揽着她肩膀说:“甜甜,你有我就够了!”
嗳,这个慕教授,在外人面前很高冷,在娇妻面前很热情小猫咪嘛!章消玉偷偷抿嘴乐。
慕骄阳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车往美院学生公寓开去。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慕骄阳问:“你给文安伦做的画展,筹备得怎样了?”
章消玉抱着车上柯基抱枕说,“差不多了。下周五就可以举办画展了呢!也会展出一些我的私人作品。”
慕骄阳沉吟片刻,说:“文安伦很照顾你,给你铺路。”
章消玉点点头:“我绝不相信他是凶手。”
慕骄阳说:“凡事无绝对,还是谨慎一些好。”
慕骄阳在车子驶过跨海大桥时,忽然一个拐弯,往美院的相反方向去了。
等章消玉反应过来时,咦一声:“这里好像是去蓝花楹的路?”
慕骄阳一怔,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想着案件,就拐这里来了。”
见他正要打方向盘,章消玉忽然说:“我觉得蓝花楹海边路过去一个废弃村庄的那片区域,有一个废弃的化工场很可疑。不然我们去看看?”
慕骄阳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指路。”
但两人还是在有蓝花楹的地方停下了。
蓝花楹像蓝色香雪海,风过,蓝花雪簌簌而下,美得不像人间。
她闻到了花香味。
慕骄阳将车窗全部摇下。
他说:“我想给你做一个浅催眠。”
章消玉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们的潜意识可以记住很多东西,但这些记忆如果不深挖,是会遗忘的。我记得,你说你第一次听见有人跟踪,还有嘚嘚的男士皮鞋声音,是在你第一次去文安伦家时。”
“是的。”她答。
“很好,”慕骄阳说,“你记得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吗?”
章消玉闭起眼来,鼻翼翕动,努力回想:“那天在下雨,很冷。我只闻到雨的水汽味,树木的味道,泥土的味道,好像还有铁锈味……”
她很努力回想,但记不起什么了。
慕骄阳说:“别急,你睁开眼睛看一看窗外美丽的蓝花楹。”
“你顺着这条路走,会走去哪里呢?噢,会不会是一个异常寒冷的下雨的夜晚。”慕骄阳继续说,本就低醇的嗓音此刻如浸美酒,更为醇厚和缓慢:“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章消玉眼前是一片蓝花楹,然后蓝花楹片片飞舞,像在下雨。她沿着煲得昏黄的橘色路灯慢慢走了下去,她听见了雨声,闻到了水汽,然后听见了“嘚嘚嘚”的脚步声。
她全身紧绷,变得紧张起来。
慕骄阳再度放缓语气,温声说道:“这是一个安全的记忆之境,没有人会伤害到你。现在,你慢慢回头,……你看见了什么?”
章消玉双眸一凝,看见不远处,隐于树林边缘的一棵大树后,有一个男人!他的皮鞋满是泥泞,目光再往上,是他穿着一件风衣,巴宝莉黑色长款,她眉心跳了跳,忍住惊慌再往上看……男人的脸被风衣立领挡住了大半,他还戴了帽,帽子压得很低,兼且离得远,还被层层树木挡住,视野里一片阴郁,她看不见他的脸。
“我看不见……”章消玉摇了摇头,咬了咬唇道:“我只看到他穿黑色长风衣,一对泥泞的皮鞋。”
“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例如有没有花香?”慕骄阳带着她思路走。
花香?安伦家附近只有森林公园,树木很多,但花真没有……哪里来的花香?不对,等等,她好像是闻到了花香,是很淡很淡的,淡而静谧得使她忘记了,她的记忆没有记住,但潜意识记住了,是很特别的,似、又不似玫瑰花香。
她把想起的说了,慕骄阳进一步引导:“有一种玫瑰,往往在晨曦未现,还带着露珠时,就被采摘。晨曦初绽前那一刻、黑夜下的独自芬芳的洁白玫瑰,犹如美丽纯真的未经人事的少女,我们称之为处女。处女的体香,甚至是处女的一滴心头血能吸引来传说中的独角兽,而独角兽——我们又可以称它为‘权力’、‘欲望’、或是极为真纯的‘爱’,它既是纯真、又是邪恶。”
章消玉的眼珠终于闪烁出光明,她从回忆里挣脱回来了。她以手背抹了一下眉骨上的汗珠,说:“我闻到了香水味。我不知道是不是和云云身上的一样,但有玫瑰晨露的香味,还有雪松、冷杉的味道,很清冷,很高贵,的确就是你形容的那种抽象的处子的味道。我之前闻到的铁锈味,应该是血的味道,但里面还含了麝香味,隐晦又挑逗,还很甜。是一种处子才有的甜香,令男性觉得性感、以及引诱。”
慕骄阳笑了,此刻神情十分愉悦,“恭喜你!你捕捉到了变态连环杀手的味道!”
***
慕骄阳是真正的猎人。他的眼睛只会望向猎物出没的方向。
废弃化工场里面只有破壁残垣,仪器什么的老早就搬光了。有好几个房间还发生了坍塌。
慕骄阳沿着最高处走,找到了一个既隐蔽,但视野又是最好的一层。
前面的那堵墙拆了,可以看见楼下的大片草地。这一带十分荒芜,附近没有住宅,没有人烟。
慕骄阳马上打电话给警局的技术员,让他们立即调查这座废弃化工场。
开的是免提,俩人在四处搜索,并听对方的汇报。
出乎意料的是,这家化工场在十年前是一家香水制作工场。转产国产香水配方,曾有过一度辉煌,其中一款“天使之泪”香水曾创下销售奇迹。但好景不长,国产香水始终比不过外国香水,这家个人工作室的老板破产,清盘,这家工场再度卖给了别的公司,生产一些化工材料,后因工业废水偷排,污染严重,被调查,最后该公司干脆就停业了。
后来那三年城市的发展重心北移,这一带几乎被遗忘,所以这栋建筑也就越发破旧。之前,政府想拆掉这座建筑,刚开始动工,又因为别的原因又停了下来。
计算机技术员把调查到的信息告诉了慕骄阳。
关上电话,慕骄阳说:“这里是一个很好的作案现场。”
章消玉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她跟着他走,他往一处漆黑的走廊走去,她吓得赶紧拉住他衣摆。
慕骄阳一顿,回头面无表情道:“你这样,我太太会吃醋的。”
章消玉赶忙放开手。
但她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了。慕骄阳有些头痛地想,真不该单独带她来这里。然后,转过走廊,一丝灰白透出,原来是月光投了进来。
慕骄阳将强光电筒往前照,辨清这里是另一栋副楼的大厅,整面墙都被拆了,视野倒是开阔,这一层面靠后山,树林苍郁,外面看进来的视野更是受限,但从这里看出去,却看得很清楚。
“天!那里有一张沙发!”章消玉首先看到了沙发。
慕骄阳走过去,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去探索检查。沙发十分旧,很多地方都破开来了,露出里面的海绵,但倒还结实。
慕骄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双手交握成拳托着下颌,慢慢闭上了眼睛。那一刻,他成为了“凶手”!
他用凶手的头脑去思考。
“他”经常来这里,在这里坐着,一直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明,他会想到什么呢?他又在想什么?
一个没人到的地方,一个隐蔽之处,如果可以在这里做他爱做的游戏,捆绑、折磨、□□、杀害,再和完全属于他的私人珍藏品(尸体)长久地待一起(或许几个小时,或许是十个小时,十多个小时),再然后完成幻想——将尸体按照仪式摆放好,摆在他想要展示的地方。
当再睁开眼睛,慕骄阳说:“这里很有可能就是犯罪现场。这里满足凶手的一切幻想!”
“是!”章消玉的声音都在打颤,她整个人既害怕又坚强,她指着墙边的几条抓痕说:“这里有指甲抠出来的痕迹。很隐蔽,就在墙角处,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慕骄阳立即走过去,蹲下拿电筒照,的确有几条抓痕,印着淡淡血迹,还在墙根不远处有半片指甲。他记得,苟云云的拇指断掉了四分一块。原本以为,可能是抓伤了凶手,留下凶手的DNA,所以被凶手剥掉了。现在看,可能不是,而是她故意留在这里的线索。
章消玉看着他用铁丝伸进墙根底下半毫米宽和深的地缝里,将指甲拨了出来。她说:“受害者可能挣脱了手上的束缚,但因脚还被绑着,所以是爬到这里来的,故意留下线索。”
慕骄阳点头,“是绑在凳子上,她上身倾倒,两手挣脱开绳索了,但弄不开脚上绳索只好拖着凳子爬到墙根,把脱掉的四分一拇指指甲放在地缝里。可能还想弄断脚上和凳子之间的绳子,但这个时候,凶手可能回来了。也可能她逃出去,但又再次被凶手抓回来了。可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又逃了出来呢?”
慕骄阳给警局打了电话,让他们带上鉴识科员马上过来:“这里很可能是第一凶案现场!”
章消玉到处观察,说:“这里如果真的是凶案现场,而非捆绑囚禁地,那说明凶手做了清场,把这里打扫过了。根本没有血迹。”
她走回正中沙发处,疑惑道:“可是为什么他不把沙发搬走呢?”
慕骄阳说:“这里是他回味的地方,也是他侵犯受害人的地方。是一个特殊的‘收藏品’与‘展示品’,而且他这个人还非常自大、傲慢,以自我整个为中心,所以他无所畏惧,沙发就是‘他’——是他的眼睛,就像他在看着我们,监视我们,挑衅我们!”
慕骄阳又说:“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在这带附近安装了监视器,或许是工场的大门处,或许是靠近工场的路上的某棵树上。他应该知道我们来过了。这里他会放弃。这是一个娴熟的变态连环杀手。他肯定有一个隔绝声音的囚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