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宁也是宁阔的亲侄子,那宁斐岂不也是啊!
宁斐会来吗?是不是要带着老婆一起来?不会还有小孩吧?啊不对,时间太短了还生不出小孩。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给我留一丝体面!徐知的内心在怒吼。
在她看不见的背后,徐遂心开心地杵了一下未婚夫的手臂,得意洋洋地笑。
在佛罗伦萨的行程,徐遂心带着未婚夫偶尔露面,和长辈吃个饭,徐知偶尔充当中译中的翻译官,让爷爷奶奶和中文说得很“洋气”的新女婿聊个天。也不知道是真讲究还是假讲究,每吃一顿饭都专门安排座位,每餐饭徐知都和宁也坐一起。
徐知看着徐遂心热心又期待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窝窝囊囊闭上了嘴。
佛罗伦萨是一个浪漫又治愈的小镇,宁也是一个体贴又机灵的向导,两个人默契地没提曾经的故事,像朋友一样相处。
徐知看见徐遂心眼睛冒着光捂着胸口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避免越解释越乱再引起轩然大波,徐知默默把话放进了心里。
上意大利谁能忍住不上比萨推塔、再去威尼斯坐个小船啊。所以在这闲逛两天之后,明天就要启程去别的地方了。
徐遂心不走,她在这里继续为婚礼做准备。吃过晚饭后,她悄悄溜进徐知的房间。
“你把握机会啊!你害羞什么!你都不和宁也说话!”徐遂心恨铁不成钢。
“我都打听好了。宁也前段时间处了一个日本的女友,他妈妈不同意就分手了,现在单身呐,你把握啊!”
啊,果然如此。
徐知把掉了一半的面膜重新贴牢,告诉新娘子:“真是谢谢你了,经过这两天相处我发现我俩根本就不合适,一下子豁然开朗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
显然徐遂心不相信,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徐知一看就知道,糟糕点子生成中,赶紧把她推出房门了。
两个人说是向导,其实需要做的事情不多。所有的酒店和交通都已经预定好了,甚至有一男一女两位保镖兼翻译随行。宁也也只是需要在偶尔有额外花销的时候帅气地刷卡,然后徐知的作用是进行一番推脱,然后失败。
相比于交往的时候,宁也现在显然有十足的分寸感和绅士风度,徐知说不准是什么感觉,像是长大了?
徐知现在就是又高兴又丧气。高兴在于这场婚礼,丧气在于婚礼上可能会遇见的人。
她死死盯宁也的脸观察,宁也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反复拿出手机看,最后没忍住问:“你看什么呢?”
徐知说:“仔细一看你和宁斐还是挺像的。”
一样清瘦的脸型,一样深邃眉眼。只是宁也眉眼间多几分少年气的圆润跳脱,宁斐则是清冷利落。
宁也大笑:“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们是兄弟,同时见到我们的人,很少有人说我们长得像。”
话匣子自然打开了。
晴天的威尼斯无可替代,斜阳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徐知和宁也站在学院桥上远眺繁忙的运河和摇曳的贡多拉。
宁也问:“你的工作怎么样?达到你当初追求的目标了吗?”
徐知说:“差不多吧,做了喜欢的项目,最近还挺挣钱的。”顿了一下,秉持着你来我往的原则,她又问:“你呢?读书顺利吗?你做的游戏上市了吗?”
“诶,你要问,我可就说啦。”
宁也从之前开发的单机游戏说起,到这个游戏卖了十五万,现在他们用第一桶金开发了一个新游戏,他现在很忙,除了上课还到处演讲拉投资,到最后拉不到也没关系,他信托还有一大笔钱没动过……
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但是听着很有意思。宁也说得很兴奋,说到脸都因为缺氧变红了,眼睛亮晶晶,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看着徐知。他的眉眼弯弯,像画一样留在徐知的威尼斯记忆里。
到了晚上,徐知盯着家里的老人们吃药的吃药,休息的休息,然后疲惫地回房。
刚躺下没有一秒,“咚咚”两声房门响了。
徐知深呼吸一下,认命地爬起来开门,门外站着的宁也扭扭捏捏欲言又止,一双大眼睛仿若含情,徐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宁也说:“我能进去说吗?我有事情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