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十二级大风。
很久没有剪头发了,徐知给理发师比了一个到锁骨的长度。
“哇,那要剪很多哦,超过三十公分了哦,你确定哦?”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点点头。斩断三千情丝,重做幸福女人!
徐知从商场出门,风从颈后绕过,吹得她打了一个颤,头发轻盈地在锁骨上打了转。
感觉脑袋好轻松,从头皮到发尾都舒展了,头发像没有重量一样悬浮在空气里,三千烦恼丝随着头发脱离了她的大脑,徐知觉得神清气爽。
她早就应该剪头发的。头发太长就会太重,头皮压力大头发也会掉很多,每天洗完打理都要很久,剪短就好了,某些事情也是这样的。
长痛不如短痛。
陌生号码来电,徐知退后一步站在商场的大门口,背靠着墙,风小一些,点了接听。
“你好,我是同城快送,你送的这个包裹啊,收件人电话是空号啊,你看一下是不是写错了。文华东方不让快递员上楼,快递得给他们前台管家,他们这个前台的管家啊忒轴了……”
快递员在电话那边磨磨叨叨,徐知打开通讯录对着念:“19……11。”
“没错啊!空号!你这啥朋友啊也不熟啊,你有没有微信啥的,你说一声让他给前台打个电话。”
徐知打开微信,她和宁斐的对话停留在前天下午,按道理来说应该不难找,最后她发现宁斐把微信注销了。
徐知给快递员打赏了两倍的运费,包裹被原封不动地送回了工作室。
划开棕色的纸壳,露出深红色的包装,那块手表静谧地躺在包装盒里,它保管时间,时间在它身上却没留下一丝痕迹,依旧如同初见时一样优雅夺目。
徐知盯着表盘上的小钻出神地想,想一些之前的事情。
宁斐曾经说过,他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如果徐知拒绝他,他将不再给她机会,哪怕是只隔一天,徐知都不会有再见到他的机会。
看来所言非虚啊。
他们分明是一张纸上两条笔直的平行线,是宁斐把纸折了起来,他们才有了相交的可能,现在宁斐重新把这张纸铺平了。
那么自负的人,会讨厌她吧,会恨她吗?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是不是以后也不相信爱情了?
想到有趣的地方,徐知低低地笑了起来,觉得这样也好,未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嘛。
只是喉咙像是被空气噎住了,惹得心情没有剪头发时那么畅快。
吉米敲了两下门进屋,徐知赶忙把盖子扣上随便塞在了手侧的柜子里。
吉米说:“安滨喊你下楼,给你对接一个工作。”
“哦,好的。”徐知把电源线拔掉,从桌子上拿起笔记本电脑,低着头向外走。
“你哭了?”吉米问。
徐知觉得莫名其妙:“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眼睛很红。”
“可能因为熬夜了。”
工作室来了一个特别的客户,是张璐介绍来的。
看见徐知下楼,安滨非常敬业地开始做介绍:自哪读本科,去哪读硕士,做过什么展,干过什么活……
像是介绍一个稀有度超高的宠物小精灵。
然后给徐知介绍对面:“这是明淇老师。”
徐知认识她,表现得很是受宠若惊地和她握了手,又很谄媚地要了签名。
这一套下来对面显然是很受用,明淇和经纪人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
今年是明淇出道十周年,作为一个实力和流量兼备的女演员,本人和公司都想借这个机会整一个别开生面的活动。
明淇是那种借着粉丝无死角安利从籍籍无名小演员成长起来的女明星,对粉丝感情很深刻。正巧她非常喜欢拍照,基本上相机不离手,存了很多和粉丝之间的美好回忆。所以突然想到,不如做一个摄影展怎么样!
明淇的老板投了红房子项目,张璐又推荐了徐知,于是徐知很自然地有了她的第一个独立工作。
甲方说想法,徐知手在键盘上不停记录,记到最后明淇嘴巴都说干了,徐知手指都快敲疼了。
徐知看出来明淇不喝桌子上的茶水,身价这么高有些习惯可以理解,她到茶水间拿了两瓶矿泉水给她:“明小姐喝矿泉水可以吗?我这边有一些情况,我从下周开始就要休假了,您有要求随时找我,但是我有时差可能没办法及时回,您看可以吗?”
明淇的经纪人也很爽快:“反正时间很宽裕,那这段时间我们就不提要求呗,你好好休假,回来以后再研究。我们这边热搜准备买十个,到时候给你也买,咱们双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