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老者的话语在娓娓道来,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又遥远的故事。
“说来话长,那我便长话短说了,自从万兽之王,我们的族领陨落后,这个世间变天,大约是从那时开始的罢……”
“小伙子,听你对半兽语气的惊讶,难道现在,不存在半兽了吗?”老头敏锐地抓住了沈青丞话里的重点,问出了声。
沈青丞对半兽的了解,仅停留在当世固有的观念中,逆天的存在,不容于世人面前,一经发现,比诛杀!
还有,相比于各种纯粹的兽类,约莫变异的植物类与魑魅魍魉比比皆是。
半兽倒是自千年以来,书册上便断了记载,有也是寥寥的几笔。
“并未,先生有何指教?”沈青丞语气不免带了几分敬重,对于未知需要求秘的事情,他往往带着求知缜密的态度。
“噢,竟真的如此……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女灵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亦不能撑住,衍生出了她的代替品,生出了灵智,早知道,有灵智的任何事物,皆不好掌握啊……”说着视线又一次直直落到柳春丫身上。
柳春丫沉默地听着,老者说的这些,仿佛对她来说,很遥远,甚至听不懂。
他一望向她,那悠悠似熟人的口吻,令她心生不自在,基于这点,便打算静观其变,让老者一点点地道出后面的话语。
不过她懵懂不知问什么问题,不代表沈青丞没疑问,她的身份于他而言一直是个迷,他不得不去探究,弄清楚,于两人皆有益处,既老者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便替她也替他自己问出了口:“难道说,我的妻子,不是普通的凡人?”
他话一出,柳春丫便狠狠捶了一下他的后背,脸莫名地燥热起来,心里想的是,谁是你的妻子!
老头自知时间不多,也不想耽误,便继续说了下去:“你们两人身上的的气息,实在令我熟悉,不知二位可听过,每一个阵法里面皆有一个守护灵,那守护灵便是阵法里的阵眼之一,其余力量相对弱小点的,便是辅灵,当两者其中一样被破坏,再强的阵法亦不能抵挡住坍塌……”
云里雾里的听了一大段,柳春丫抓住她自认为的重点问:“阵法?阵眼?”
“嗯,就是阵法,有人破了它,阵眼便无处可依,那它便只能赖着那个罪魁祸首了,设计破阵之人大约没想到,福祸相依,阵眼与它的天生人形追寻器是彼此依存的,不可分割,即便用龌龊见不得光的手段去算计,亦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沈青丞笼统听下来,很快便品出了个大概,他乃修仙之人,知的术语便比柳春丫多上了许多,点出个约莫,他便能明了个中关系。
倘若是这样的话,便能解释得清了。
可柳春丫听不懂呀,她拧眉深思,即便这样,也还是不懂。
她又没有踏进过修仙的道路,哪怕连她的一块门板钻,至今亦未见踪影,便只能循着她的理解问了:“您是说,重山村有阵法,而阵法里的阵眼……阵眼,是我!?”
“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半兽一族对气味最为熟悉,而,阵眼,便是我们半兽一族设下,抵御那些畏惧着我们的力量,而又窥探着我们力量,道貌岸然的修者。”
“重山村,便是我们半兽一族的故里,只不过,我们的王败了,丫头,你可否说说你在重山村,看到的一切?”
柳春丫在老者和蔼的视线中,回忆起了在重山村的种种,她所在的重山村,大概与老者所说的有很大出入呢。
至少,她见不到他口中所说的半兽,在那里,只有勤朴劳动的庄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既然他要她说,她便说了个大概。
老者听完后,沉默良久,才缓缓说出一句:“果然,果然……重山村女灵也未能幸免,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么,守户灵、辅灵如今亦是遭了殃,那班追求长生道路的人,究竟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沈青丞这时问出了他始终心存疑惑的迷点:“那些半兽,去哪了?”
问出这句时,他的心莫名颤动了起来,仿佛有悲鸣落下,这些莫名的情绪,不知缘起于何处。
“半兽啊……”老者回话的声音一下便苍老了许多。“半兽大概消失了吧,重山村便是半兽走投无路的最后一个归宿,不过……也有可能,是藏起来了,王的遗腹子自千年前丢失后,群龙无首,守住重山村,守住阵眼,不被有心人利用,制衡那些丧心病狂、逆天改道的疯癫修士,便成了我们半兽的首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