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丫确定小呜变回正确的芯子后,便放下了它,往石板那挪去。
石板的厚度,足以遮盖住许多的声音,柳春丫贴到上面,未能听到外面任何的风吹草动。
这时外面的东西学聪明了,学会不再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柳春丫试着声东击西,手往遮住左边小孔的木板上轻轻推了推,作出要往上推的动静,让外面的东西误以为她是要推。
趁这个空挡,她的另一只手快速往右边推,推开了那块挡住右边小孔的木板。
有了左边小木板大概结构的熟悉,柳春丫很快便推开了右边的小木板,透过右边小孔看去,一个衣衫褴褛,身着灰扑扑分不清颜色布料的人,跪趴在靠左边的小洞处。
一动不动,姿势、行为颇为诡异,透着几分古怪。
不知是黑夜的渲染下,又或是别的,总之柳春丫看不清,他的大概模样。
打算收回目光,生怕看太久会被发现,朦胧中,竟看到他的后臀有动静,悉悉索索的,柳春丫倏忽间忆起了些不好的东西。
赶紧往后退,右边木板没来得及堵上,便见一条黑乎乎的蛇头窜了进来。
柳春丫想尖叫,行动比意识快上了几分,一把将右边的小木板推了下来,刚好卡住了那匍匐而动的蛇头。
卡住的是蛇头,可它却不挣扎,反而是外面的那人嘶声喊叫起来,石板开始剧烈晃动着,仿佛那蛇头是长在他的身上一般。
柳春丫急了,本想一刀切下那蛇头,最终生怕他一个行为过激,一下撼动住了整块石板,便改为下策,用刀柄直接戳住了它的脑袋,狠狠推了出去。
期间,它迟钝地反应了过来,张大毫无威胁力的蛇嘴,动作缓慢地探头想咬上柳春丫一口。
它,给人一种不见生机的感觉,与其说是活物,不如说是傀儡。
趁这个空挡,柳春丫并没有给它再盘上来的机会,一把推下了遮挡小孔的木板。
隔着木板,能清晰地听见那条蛇在不安分地窜动,约莫是过了几秒,折腾够了,力歇了,继而是缓缓退了出去的声响。
柳春丫往后退了点,在那蛇退出去一秒的功夫间,原本受到攻击的木板竟生成璀璨异常的光芒,上面附带着隐隐的纹路,像极了那些高人所画的驱邪辟魔符箓。
不同的是,它的光芒在骤然盖住整张木板后,以极快的速度降至了木板底下,仅剩下微弱莹莹的光芒,那里间或有着刻度提醒。
这是......柳春丫凑近看了看,是准备到底了吗?
在她拧眉思索间,那片光芒沉至底部的木板,剩下的余晖一点点蔓延至整块大石板,只听石板发出类似人的骨头重新组装、脆裂、归位的声音。
“咔哒”一声,柳春丫面前的整块大石板,发出沉重巨大的闷响。
她发现它移位了,大石板后原本躁动着、刺激得整块石板剧烈颤动,仿佛下一秒便要被他毁上几分的感觉,消失了。
整个过程像是幻觉,大石板岿然不动地立在面前,任外面的人如何闹腾,却是纹丝未动。
惟一不同的是,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木板上面的光芒,骤升上去了十二个刻度,再骤降了下来,一路暗至仅剩一个刻度。
那一个刻度在莹莹发着亮光,继而灭了下去,木板重新归于平平无奇,木板本该拥有的模样。
可柳春丫却清楚地看见了,原来拥有两个刻度的亮度,竟直直降至了一个刻度,这......说明什么?
大石板后的人像是回应她的疑惑般,徐徐说出了一句沙哑、难听的低语:“我会再来找你的,会再来......你还能再撑过下一个夜晚吗?沧......”
后面的话隔着石板,听不太清了,柳春丫也不太敢直接碰触石板了,生怕毁了些什么重要的法阵,经过方才那些突兀生起救了她的阵法后。
抱膝坐了一会,确认外面没了声响,便抱起了旁边的小呜,往石床的位置走去。
有点累了,索性躺了下来。
山洞间的气温适宜,睡在石床上也感受不到多少凉意,反而那点凉意,恰好舒缓了她心头的焦躁。
这是哪呢?该如何出去呢?
不能坐以待毙啊,照外头那人的说法,他还会再来。
结合他的说法,再是肉眼所见,心里头便隐隐有一股感觉,那大石板,顶多还能再撑一次。
在思考间,小呜卧在她肚子上的身躯似乎壮实了不少,压着她的五脏六腑了。
她伸手往前一探,将它一整个捞了过来,趁着大仙不在,肆无忌惮地狠狠嗅了上去,再亲上了一大口。
软糯糯的唇甫一下去,便见小呜的双瞳眨眼间又转换成了幽幽的白,两爪曲起,竟反过来像人般圈抱住了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