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脸上不由带了几分羞赧,柳春丫自知理亏,人家好心提醒她,她倒好,以这么恶劣的方式对待他,如果是小呜还好,它大约会喜欢这种交流的方式,是大仙的话,大概......
她摸不透,猜不准,语气便不由自主弱了下来,带着几分心虚,怯怯地开口“小呜,我好痛,痛死了,我的心口,可能有淤青了。”
柳春丫不敢直言他是大仙,不然以方才的行为看来,他肯定会冷冷嘲讽,嗤之以鼻。
她可不想这样,便假装不知道他回来了,以讨饶的口吻对小呜说,实际上是对他说。
沈青丞在小呜体内暂时不能说话,他在她未苏醒前便脱魂离体了一遍,收拾好了她惨淡的模样,不然在她醒来后,以她凡人的躯体,恐怕会发热迷智,出现先前在他身上乱蹭这类的情况。
倒是无事,额间发丝凌乱,面容娇俏,樱唇不复色泽,淡了些,其余尚好。
因对付正中央那条镇守心脏、且居于主要力量,似蚺非蚺的异兽,耗费了不少心神,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离魂力量,一下便消耗殆尽了。
再加上初到山洞,为眼前冒犯他的女子,再一次冒险离体,更是雪上加霜、力不从心。
若不是她凑巧将唇强行烙在他附身的灵宠上面,恐怕他还需一段时间才能苏醒过来。
她的身体,除了拥有他的力量,隐隐中,还参杂了许多道不同的气息,在盈满的一瞬间,便飞速消失在她的身体内。
他阻挡不了,仿佛她便是那么一个极其适宜的容器,兼之观她状态活蹦乱跳的模样,沈青丞拧眉深思,这些,对她竟是影响不大。
何人体内会拥有如此繁乱的气息,除了属于他的那道气息,其余皆被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他的气息,又是为何能留存于她的体内,甚至偶有能夺回的迹象。
偏偏这个迹象,是在做亲密行为后,她松懈之际,再而夺回的力量,也只是九牛一毛、浅尝辄止罢了。
再观她此刻因歉意,故作讨好地挨蹭着他,将他一拥揽进怀里的娇俏姿态。
她是有点小聪明在身,却又因隐藏不好,反被聪明误,他是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了,但她剧烈的心跳,分明出卖了她。
埋在她香软的胸前,令他颇为不自在,无奈不能言,属实是他这辈子最窝囊的片刻。
有时他会猜疑,她不像凡人,却也不是精怪一类,更不是邪魔歪道之人。
她的心思以及思想过于单纯无害,却又能如此完好地拥有他的力量,而不像其余侵入她体内的气息一般,将它们风卷残云吞纳掉。
继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
但显然,她并不是......
这些日子通过在域境中无形的观察,至少柳春丫,不是正常的人类。
沈青丞从中渐渐品出了些不一样的意味,算计他的人,合着从一开始,便有可能将重山村,乃至他身边接触到的人,算在其中。
那么,他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布如此周转的局,对他有何益处?
再联想起他不愿忆起的那段重生村回忆,在那名黄二婶的家,那变异的植物,那枯竭呈黑皮而亡的壮年村民,种种因素,一一略过。
半兽......不融于天地的产物。
沈青丞脑海里飞速出现这不应该有的念头,继而被他压了下去。
等吧,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猎人往往会有按捺不住的时刻。
他,向来不会画地成牢、庸人自扰。
上方是女子持续不断的揉脑袋、揉耳朵软浓道歉声,他莫名有点头疼、心悸,索性闭目,沉睡了过去。
柳春丫不断用软语攻击着大仙的耳朵,她是故意的,等到手里属于小呜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像是睡着了一般,她才停住了她的话语。
看,大仙总是这般,不喜她多言,惯于隐藏他自己,嫌她烦人。
她轻而易举,便能对付他了,这不失为一件好事,可她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想着想着,手下的力道便大了不少,一声可怜兮兮的弱小“喵呜”声使她回过神来。
她低头笑了笑,扯了扯它不堪其烦扇动着的猫耳朵,低声问:“是小呜吗?小呜回来了?”
小呜不会说话,它以那柔软蓬松被柳春丫揉炸开了的额顶轻轻蹭了她,旋即低下头,顾自在舔毛了。
小呜真乖,比大仙乖多了,省心多了。
兴许是她的意念太深,一时竟将这个想法传达给了沉睡中的沈青丞。
他的头,似乎愈加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