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是,它的变化,是从薛三的血滴落后,产生了进阶的波动,但这点血,本就不够,因而,现如今,你们便成为众矢之的了。”
这番淡漠如己的语言,也就大仙能这般风轻云淡地说出口。
柳春丫一时被他这般恣意无畏的态度所哽住了,心里索性在编排他,道理是这么讲的,谁不知道,可她力量实在是不够,如今这境地,于她而言,是进退两难了。
“上次不是喊着会飞么,倒是忘了?”沈青丞幽幽地叹道,似乎对她的一番腹诽颇显无奈。
对哦!差点忘了她是真会飞这件事,不过……要朝哪个方向飞呢?还要带上薛三这么一个大活人,属实是件不简单的事情。
于是便极其自然地问出口,甚至不带半点犹豫:“大仙,我该往哪飞?”
下意识地信任,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沈青丞早已习惯她偶尔自然流露出的任性娇蛮大小姐语气,他心神不明地微颤,顿了会才说道:“尽量往高处飞。”
柳春丫闻言自然地去观察周遭,动作幅度较小,尽量缩在薛三这个大掩体上。
不远处有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如果她能一跃而上,那些绿得正盛的叶子,可以完美地掩藏住他们的身体,得到暂时的庇护。
那钟庶似乎有急事,看了一会,见他们动作始终如一,便不再停留,踮脚一跃离去了。
果真是武术高强,幸亏没有冒失直面迎对,不然定会不死也脱层皮。
等脚步声消失了,她才开口与大仙确认:“走了么?”
沈青丞及时淡淡地轻“嗯”一声。
柳春丫不知为何,听见他这一声极沉却又好听的语气,心定下了不少。
她的后背感觉到有一股刺挠,有什么东西在向她逼近,不得不停下无谓的思考,去拉前方的薛三,集中精力屏气凝神,试着去找上次的感觉。
感觉倒是并未第一时间找回来,反而是后背的刺挠感越来越厉害,痛痛痛!她忍不住在心里喊道。
越喊越没感觉,反而后背快要被扎个透了,柳春丫快要被自个弱哭了,怎么这般愚钝,找不着感觉呢!
她猜到背后的是什么了,是那些被清除掉的荆棘,竟又长了出来。
这……该如何是好,再慢一秒,恐怕会被扎个透心。
拥有大仙的力量,却无能为力使出,这不胡闹么!
在她思绪纷乱之际,忽感受到一股强风吹过,正好围绕着她周遭,有席卷猛力之势,将伤害她的那片荆棘之土连根拔起,瞬间湮灭成齑粉。
这是沈青丞第二次离体,拖着一个笨重的拖油瓶与揽着怀里纤弱的女子身躯,一跃立上了枝头。
白衣袂袂,一如上次般宽阔熨烫、稳妥,柳春丫被托住了臀部,坐得稳稳地,她视线往上移,定了一会,又飞快地垂头,将脑袋死死地扎进了男人坚硬温厚的胸膛上。
离体的伤害,就沈青丞目前而言,并未有什么实质的变化,他本就天赋、悟性极高,不难猜出是上回的那一吻。
柳春丫知道自己安全了,便透过男人的胸膛去看后面的一切,不由惊呼一声,原来竟是那荆棘重新长了回来!
如果方才并未能跑掉,估计此刻她与薛三已被绞成肉泥,也有可能是变成了人形刺猬。
到时候那血肉……该是落到那臭腥的泥土里吧!
说起来,这些气味,真的有点熟悉,与哪里的味道极其相似呢?
想不出来,便抬头想问大仙,他或许见得多,比她留意得深,话尚未问出口,唇上便附上了一道清冷无比却蛮横有力与她质感十分不同的浅浅薄唇。
柳春丫被迫仰头承受,紧紧抓挠住他的前衣襟,嘴角浅抿,她吃到了不少不属于她的津液。
沈青丞只打算浅抿,去汲取那部分生生不息的力量,丰润即将枯竭的丹田,不曾想,两唇却被吸住了般,迫使他加深了这个吻。
柳春丫并不配合,扭着身子,屁股墩自然地更加贴近了沈青丞的怀里,整个人硬生生地贴在了他硬朗的胸膛上。
两具身体相贴得没有一丝缝隙,柳春丫伸手去推,距离太近,加上被沈青丞不经意搂腰的缘故,便别扭地变成了搂抱的姿态。
他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呼吸交错间,柳春丫嘤咛出声,全身软绵绵的仿佛失了所有力气,直到不知过了多久,被人轻轻稳妥地放下,靠在了凹深下去的枝干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