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丞醒来便在一个女子体内,他多了段记忆,亿起他做了许多非他本意且矫揉造作之事。
他本打算等这女子死了,他便能破体而出,不曾想他有这女子的知觉。
她痛时,他亦痛。
她受惊时,他同样有。
她不开心时的弧度,他能狂烈领会到,甚至是加倍而来......
他的一缕分神竟是如此不听话,在他意识彻底清醒前,主动身陷那诡异法阵里。
那女子身份不简单,仅凭一个吻,便将他一身化神期的力量全吸了进去。
若不是他的元神凭着他的那股力量逃窜,恐怕已是灰飞烟灭。
本打算深藏于她体内,静观其变。
却不曾想此女子如此脆弱,完全是一副凡间女子的普通身躯,碾死她如同碾死一个蚂蚁般轻易。
她受伤的同时,他的灵魂同样深受重创。
这般诡异的情况,不得不让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出言提醒。
他不带任何温度地出言:“此为地缚灵,不必理会,尚不成气候,伤不了人。”
柳春丫原本袭来的困顿睡意刹那间消散,她一直对心里的那道声音十分好奇,于是同样在心里回:“你是谁?黄大仙么?我只听说书先生讲古说过,从未曾亲眼见过,您能现身吗?”
“还有,为什么一直这么没礼貌的在我体内,虽然......你是救了我,但我有夫君,拜过天地了,听你声音,是男的,男女有别,你懂不懂!”
沈青丞从未见过如此聒噪吵闹的女子,在她说出夫君二字时,他能感受到身体深处弥漫起一股浓浓的悲意,他清楚这是那女子此刻的真实感受。
但这与他何干,他不承认拜天地的是他,不过是他一缕分神的擅作主张罢了。
心间一晃而过的怔松,他冷冷压了下去,这是她之外的情绪,沈青丞选择忽略。
柳春丫等了许久,没等来体内之人的回应,对于他说的话,却是不由自主地选择信任。
渐渐地,睡意袭来,不用一息时间便搭拉下脑袋,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果真不见了角落里的老太太,看来刚成型的魑魅魍魉一般害不了人,而且大多数魑魅魍魉不敢白日里出来,能力会削弱不少,除非成了形,生了心智的魑魅魍魉另说。
柳春丫不打算多作停留,来财突然消失了,还有村民们的异变,夫君的躯体尚且停留在重山村,她要找到机会再次回去!
听闻修仙之人拥有常人无法披靡的力量,此次前去寻找沧渊子一黎这人,不单是从他口中获取真相,更重要的是她想踏上修仙成神之路。
拥有成神的力量,据闻能让人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管真假与否,她定要一试,她要让重山村的村民们重新回来,更要让她的夫君回到她的身边。
心里那人适时地冷冷嘲讽:“痴心妄想!”
柳春丫差点忘了,他能窥探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莫名有些羞耻起来,不过还是握了握拳头,选择无视。
“这附近有其他村庄吗?”柳春丫装作不经意地问,她从法阵出来,莫名出现在此,她猜重山村大约离这里不远。
薛三瞪大双目,有些好奇地问:“村?村是什么?
柳春丫瞧他这反应,不像是作假,难道他们这不叫村,另有说法,抑或是重山村闭塞了,自成一说。
老头瞧他儿这楞瓜样,忍不住拿木拐敲了下去:“你这浑不吝的东西,平日里叫你好好念书,好去宗门拜个师,混个不错的差事,连这等常识都不会,说出来别说你是我儿!”
“爹,你儿我五大三粗,根本毫无天赋可言,我只想在家好好孝敬您,别为难您儿了......”
“哼!”
“小姑娘,你说的......那村的称呼,已是千年前了啊,现如今,只有城这个统一的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