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洗手间的时候我打了电话,今天他们在家有空。”
“噢。”
终于可以看到带领江湾组发家致富的族长了。
苏酥有些期待。
江一鸣说,他们家能蒸蒸日上,是靠族长爷从指甲缝里漏的好处。
族长爷是江氏集团原董事长,江氏集团是集互联网、通信网络软硬件研究开发于一身的巨头。
族长爷的父亲是国内早期计算机领域开拓者,妻子是知名建筑设计师。
苏酥好奇,“你们族长爷这么厉害,那他儿子呢?”
“更出色,学计算机的,对代码和算法有极致的敏感度。”
“25岁博士毕业回国,业界称他是技术天才、商业鬼才。”
“才正式接手江氏集团一年,就把董事会那帮人治得服服帖帖。”
这一趟,他是冲着江晏礼去的。
若是能搭上他的线,他们家不仅能比现在兴旺,往后的日子更能高枕无忧。
两人在附近大商场买礼物。
一对500毫升蛇年生肖茅台酒,4998元。
一套海蓝之谜护肤套装,6680元。
天文望远镜,2499元。
送礼有讲究,定好预算之后,投其所好选领域,再挑顶级品牌中的经典款或者工艺款。
江一鸣听爸妈说,上次闲聊,族长爷提到“也不知道月球上面到底有没有玉兔和桂花树。”
所以他这次才会买天文望远镜。
酒和护肤品都是族长爷夫妻所爱,但他确实不知江晏礼的喜好。
“还缺一样,酥酥,你觉得送小叔什么好?”
苏酥站在商场导视系统前,手表超预算,像他那样身份的人,西服鞋子都是定制。
看来看去,只有两样入了她的眼,“无人机、全自动咖啡机。”
江一鸣思考两秒,直接提货,把两样都买了。
“总有一个喜欢的。”
绕着盘山公路转了几个弯。
路边的樟树冠层间钻出嫩黄新叶,零星粉紫花苞闯入视线,像撒在绿毯上的粉宝石。
车子最终停在别墅院前的开阔青石坪上。
下车后,苏酥看到门口两棵两三米高的罗汉松,不禁咂舌。
她小时候不懂事,在电视上看到,觉得好看,她就同爸爸说长大要在家里养一盆半人高的罗汉松,放在客厅里,看着心情都好。
她以为只要百来块,这几天逛楼盘才晓得,它有多贵。
就眼前这两棵,不下百万。
她识不出具体品种,但这两棵比她这几日在各楼盘里看到的都要好。
高挺优雅,自带一股豪迈之气。
心下惊叹,面上不显,步子也没停,跟着身着灰色西装的管家往里进。
入眼是米白裹着黑灰,墙面像晒过暖阳的云絮,滤去黑灰家具的冷硬,空气里都飘着股克制的贵气。
苏酥忍不住多打量几眼,亮而不燥,雅而不冷,极好的素材。
但场合不对,她没法拍照记录。
“爷爷!奶奶!”
“上次乔迁我在国外对接工作,抽不开身,这次专程来拜访。”
江一鸣侧身把带的礼物放在茶几上,“这是我女朋友苏酥,下个月办订婚宴,若是爷爷奶奶有空,定要去一趟。”
苏酥跟着叫人。
族长爷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搭在扶手上的姿势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
奶奶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肉眼看上去只以为才三十出头。
身着米白色真丝旗袍,领口别着珍珠胸针。
长发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挽起,露出耳垂上同系列珍珠耳坠,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奶奶唇边绽开温和的笑,眼角细纹浅得看不见,“真是人如其名,有福气。”
示意佣人去二楼拿檀木盒下来,亲自掀开木盒盖。
暖光裹住里头的一对白玉平安扣,玉质莹白如脂。
好东西。
“这玉是从新疆寻来的老料,养人。愿你们两人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两人起身道谢。
江一鸣提起天文望远镜,“爷爷,上次您说想看看月球上有没有玉兔,我把这个给您架上,就能看见了。”
“好,你有心了。”
江爷爷带着江一鸣去阳台。
苏酥和江奶奶留在偌大的客厅。
“苏酥今年多大?”
“21。”
“21,还没毕业吧?”江奶奶茶盏搁在黑色石台上,发出“咚”的一声。
“嗯,大四下学期,所以先订婚,等毕业再结。”
“没记错的话,一鸣和我儿子同龄,今年28,你们怎么认识的?”
“您记性好,他是比我大7岁,我们班的班长介绍我和一鸣认识的,他说我俩应该挺合适,没想到真成了。”
说起来,苏酥和江一鸣得请班长顾其乐吃顿饭。
“你们班长算是当了回月老。”
两人说说笑笑,又谈到了苏酥父母。
“我爸干过几年包工头,后来为了和我妈结婚,发狠考上了蓉城市的公务员。”
“我妈是中学英语老师,都挺稳定的。”
“那你呢,也考了编制?”
苏酥连忙摆手,她对编制没有执念,“我觉得爸妈工作太枯燥了,不喜欢。”
“哦?你找的有趣的工作是什么?”
“写作,”苏酥一点儿也不避讳,甚至在江奶奶呆愣时换了个说法。
“网文作者,是某江三星作家。”
江奶奶感慨,“创作行业很消耗灵感。”
苏酥暂时不赞同,她每天灵感可太多了。
但不得不承认,总有一天会枯竭,低低“嗯”了一声,啜了口茶。
侧上方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苏酥下意识抬头,便见一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黑卫衣配同色系休闲裤,肩宽腿长,步伐从容。
“一鸣的未婚妻,苏酥。”江奶奶介绍,“这是我儿子,江晏礼。”
按江湾组的辈分,江晏礼是叔辈里最小的。
苏酥乖巧地唤了一声“小叔。”
他冲她点点头,往倒了杯温开水上楼。
淡,冷,硬。
这是苏酥对江晏礼的第一印象。
看来他不爱喝咖啡,希望无人机能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