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鸣按照说明书操作,搭建速度很快,但大白天也没个东西练手。
放眼望去,越过蓉江,有几栋楼伫立着。
隔得远,看起来像个高楼背景的手机壳。
但江一鸣知道,那个位置是他刚买的新家。
“爷爷,您看哈,”江一鸣食指往其中一栋小楼那点,“左边这栋是我刚买的新房,我调好后给您看看,再告诉您怎么用。”
江一鸣从中能看到新房的次卧套间、厨房、生活阳台、书房和主卧洗手间,真的是一清二楚。
连书房那盏台灯灯杆是黄铜色的都能瞧清。
这玩意儿没买错。
确保镜筒平衡后,江一鸣开启教学。
江爷爷看了两眼新房布置,抬手打断,“今天就到这,我有其他事与你说。”
“订婚宴没办法去,近段时间住这,是给晏礼暖新房,添人气的。”
“蓉城湿冷刺骨,我和你族奶奶都受不了,准备下周回京城养养。等你结婚那天,一定来。”
江一鸣的订婚宴本没打算铺开,只双方的直系亲属,四五桌能搞定,心想着能请到族爷爷更好,请不到也无所谓。
现在能得族爷爷结婚那天一定来的承诺,他喜不胜收,捧着檀木盒离了别墅,与苏酥商量搬家时间。
苏酥在订婚前只与江一鸣拉拉小手,挽挽胳膊,接接吻。
但订婚在即,苏酥并不抵抗更进一步,比如说同居。
“我随时都可以,看你咯。”
江一鸣手握方向盘,思索片刻,“暂时先在那放些衣物和日用品,忙不赢就歇公司附近,工作少我就回新房。”
苏酥勾唇,写过的各种黄色废料在脑海里飞舞,转了个话题,“我们该请班长吃饭,他可是我俩正儿八经的媒人,到时候结婚都得包大红包,当证婚人的。”
“好,我来联系阿乐。”
苏酥蹙眉,她不喜江一鸣这么唤顾其乐。
以前不确定会和江一鸣走到这一步,很少约束。
但现在不一样,马上要成为一家人,她能管他,也想管他。
“你为什么唤他阿乐,唤我苏酥。”
苏酥的名字很吃亏,不管怎么喊都是叫本名。
苏苏,酥酥,苏酥。
不像爸妈都叫她酥宝。
“习惯了,他游戏名尾部两个字是阿乐,打团时间紧迫,有段时间经常乐啊乐的喊。”
“你要是不喜欢我换个叫法,其乐怎么样?”
江一鸣和班长是几年前打游戏认识的,很有默契,约着线下操作,从网友发展成了好友。
长辈喊晚辈的叫法,她可以接受。
但总有暧昧因子在她耳道里蹦蹦跳跳,像含在口里的跳跳糖。
乐,阿乐,其乐。
咦。
她摇摇头。
受不了。
她还是习惯喊班长。
“你叫他顾其乐或者和我一块喊班长吧。”
苏酥要把残留的暧昧因子戳破。
不爱听,就改。
“行,我和你一块喊班长。”
*
土菜馆。
服务员把顾其乐引到天作之合包厢。
江一鸣招手,递去菜单,“班长,我和酥酥点了两个招牌菜,你看想吃什么,喝什么饮料。”
顾其乐哭笑不得,拧眉又松开,策他,“你这么喊怪怪的。”
“跟着酥酥喊,以后叫你班长。”江一鸣挥退服务员,起身给酥酥和顾其乐烫碗碟。
苏酥挑起话题,“班长,我听室友说,你秋招找的那个公司裁员,你得了三个月的补偿金,是真的吗?”
顾其乐点头,“搞得我现在论文就业双压力,折磨。”
顾其乐的简历是整个管院最拿得出手的,他找工作有挑选的余地,就是不知道挑中了哪一份。
苏酥接着问:“有心仪的去处吗?”
“昨天刚面试完三联重工和中发科技......”
江一鸣惊讶,“中发?好巧。”
“我和酥酥的新房买在那附近,听说那个楼盘住了很多中发的员工。”
顾其乐掀眸,“是吗?没记错的话是钰源国际,基本是大户型,无公摊,户型极好,就是价格贵。”
苏酥想起来,顾其乐是外地人,家境普通,支撑不了他想要在蓉城买房的心愿。
“中发应该会提供员工宿舍,或者发住房补贴,住的事不用操心。”
这家土菜馆热菜现炒,上菜慢,工作聊完了,苏酥继续另外一个话题,“你和你女朋友呢?还异地吗?”
顾其乐长相清秀,身形高挑纤细,肌肉线条分明,学舞蹈出身的,底子好。
当年,还没开学,他就成了校里的风云人物。
军训完,追他的女生能从宿舍楼门前排到校门口。
被他扔掉的情书更是能垒成半人高。
惹得眼红他的人在外逞口舌之快,说他不尊重那些女生,一片心意被人当垃圾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