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银听出云还的话外音,又想起他的过往,心脏不由得一抽。
她挤过去,挽起云还的胳膊,与他紧紧贴住。
“现在你有我了,再艰难的事,都有我和你一起面对。”
云还嘴角噙笑,抽出手拢住她的肩膀,“可现在的情况,好像是你感到艰难。”
“……”扶银一时语言塞,“那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吗?”
“愿意。”
云还揉揉她的脑袋,将她往自己怀里拉。
“一定要救玄北?”他的声音异常低沉。
扶银顿时恹了下去,目光落在脚尖上,心事重重。
她再次陷入两难,“我不知道。”
“而且,我能力有限,未必救得了他。”
扶银无奈地笑了笑,“上一次封印昂若,我们差点死了,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捡回一条命。这一次的风合,被镇压海底千万年,可再不济也是神祇之流,我们……”
“再者,若我真的打败风合,取走灵珠,那时人界东大陆陷入动乱,又该怎么办?为了一个人,让许多,许多无辜的人,承受后果……”
她的眼神越来越迷茫,干脆把头埋在膝盖像鸵鸟一样,看不见就能当做一切没有发生。
“扶银,”云还凑过去,柔声说道,“我们不妨等一等。”
“……”
“天色不早了,先去歇息吧,也许一觉醒来,一切都迎刃而解。”
“……你哄小孩呢!”扶银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的。
云还将她扯直,只见她红着眼睛,却没有落下眼泪。
“真的,相信我。”
山巅亮起成片灯火。栖河镇的百姓上山后,天医门更热闹了,扶银远远便听见西院传来喧闹声。
“爹,”如玉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趁热喝下吧。”
王大爷接过药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多亏天医门的神医,不然、不然我们怕是凶多吉少啊。”
“如玉,王大爷。”
见扶银夫妻二人走进院来,如玉忙不迭抓住扶银的手,“扶银姐姐,你们没事吧?那日我只顾着去找爹,回来不见你们,还以为……”
如玉的声音越来越小,蹙着眉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别担心,我们没事,”扶银淡淡一笑,看向王大爷手里的药,“王大爷这是?”
王大爷仰头将药一饮而尽,“承蒙姑娘惦念,那日忽然狂风大作,我还没到海边,就被风卷到沟里,摔伤了腰,在神医的医治下已经好多了,不打紧,不打紧。”
“这风真是怪得很。”云还笑道。
他从踏入院门起,一直盯着如玉,扶银搞不清楚他打的什么算盘。
“唉!”王大爷摇摇头,无奈地叹道,“天罚、天罚啊!一定是海神动了怒,要清算我们哩!”
“……”
“……”
扶银和云还相视一眼。
如玉一脸哀伤,紧紧揪着王大爷的衣袖,“爹……”
“二位别担心,天医门医者仁心,不会放任此事不管的。”扶银安慰道。
闻言,王大爷脸上多了几分宽慰,“说得是,说得是啊!”
“噢对了,”如玉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袖中掏出一个陈旧的小木盒,“上山前我在收拾行李时,此物从被褥中滚落,里面是一颗石头。”
“我和爹从没见过此物,不知为什么出现在家中,怕是什么灵异之物,我等凡人不敢妄加处理,还请扶银姐姐助。”
扶银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个眼珠大小的灰石头,棱角分明,十分坚硬。
“好,你放心吧,我定将此物的来历调查清楚。”
从如玉院中出来时,夜幕已然完全笼罩天地,加上浓雾的阻隔,天医门就像包在一块密不透风的黑布中。
扶银把玩着这颗灰石头,手指传来温润的触感,与寻常的石头不同,可指甲一刮,又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你看看,”扶银将石头递给云还,“是不是灵异之物。”
石头静静地躺在云还手心,他靠近烛光,细细端详片刻,说道:“这便是你想要的东西。”
扶银呼吸一滞,挠挠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想要的?哪个?”
“嗯。”云还点点头。
扶银挪挪屁股,凑上去贴住云还,眼睛发亮,“你、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云还淡淡一笑。
扶银“蹭”坐起来,急促地走来走去。
“怎么?又不想要了?”
扶银欲言又止,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真、真是?怎么可能?!如玉家中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快出来!随我去地窖!所有人!”
“病家!快随我师弟离开!”
“神医,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