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是殿下自己要分担的。”他倒是理直气壮,笑着将她摁回怀里,附在她耳边轻声道,“而且殿下方才捶臣那一下,软绵绵的,真的还有力气走回去吗?”
萧璟又气又恼,可望着还不知有多远的公主府,又晃了晃两只酸酸的腿,最后还是“哼”了一声,带着醉意闭眼靠回他怀里。
夜风轻卷而过,带来丝丝凉意,她却感觉身子更热了些,体内像是有股热意在翻涌,腾跃,一点一点将她仅剩的那点儿清醒烘得烟消云散。
颊上的两团红晕越来越浓,她晃了晃头,嘟囔了几句晕,那一团小小的酡色跟着她轻晃的动作,渐渐散开,在她的鼻尖、眼角染下点点红痕。
陆惊澜看着她这般不适,不由得心头一沉,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笑春风」入口虽温,可酒劲上涌时却如疾风过境,于不常饮烈酒的她而言,无异于摧花折枝。
他暗暗想道:萧烁这个混账,竟还让她喝了这么多,明日他非找他算账不可。
回到寝殿时,萧璟的醉意更沉了,陆惊澜屏退候在门前的侍从,把她轻轻放在榻上,正欲转身,衣袖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转头望去,只见她不知怎的摸到了他的一片袖角,攥在手里不肯松开。
他只好又试探着轻轻一扯,可她仍未松手,他又不敢用劲,只好蹲下身来,温柔地拍拍她手背,柔声哄道:“殿下,先松开,臣要去拿醒酒汤。”
萧璟却摇了摇头,迷迷糊糊道:“我不渴。”
陆惊澜又好气又好笑,刚想耐着性子再劝劝时,忽见她那双迷离的眸睁开了些,怔怔地看着他。
殿内尚未点灯,她只能靠着透过窗棂而来的那片清辉,在朦胧中一点一点拼出眼前人的模样。
剑眉星目,笑意盈盈,连素日她偶尔觉得有些锋利的那几道线条,此刻在月色和醉意笼罩下,都化成了温润的光晕。
她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勾起,向着眼前这张如玉面庞抬手一抚:“惊澜,你真好看。”
他稍稍低了些头,唇角微扬,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小声回道:“臣知道,这话殿下说过……”
话未尽,萧璟忽地一抬指尖,指腹轻轻按在他唇上,轻吐兰息,送来些令人心醉的酒香,“不一样,你今日格外好看。”
陆惊澜蓦地愣住。
她继续用指腹在他脸上摩挲,从脸颊慢慢绕到下颌,每绕一圈,指尖下感受到的温热便更烫一分,当她终于停在他唇角时,那擦着她指尖而过的气息,灼灼欲燃。
“殿下……”那灼热的气息轻颤而来,他停顿了很久,声音才平稳了些,“不喝醒酒汤的话,夜里酒劲上来会难受的。”
萧璟却并不这么觉得。
沉浮在这片醺然的醉意间,她整个人同儿时荡秋千一般,倏尔被轻轻一推,飘飘然地飞向云端,倏尔伴随着风声呼啸,急速坠落。
意识虽不完全清醒,但她很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难受,是欢愉。
她想再放纵自己享受一会儿。
“我不难受。”萧璟朝着他笑笑,混沌的意识中忽然没头没脑地蹦出一个念头,“你教我系同心结吧,我现在就要学。”
陆惊澜怔了怔,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准备起身。
她一见他要走,赶忙拽住他的衣角,眼里又漾开一片茫然:“你要去哪儿?”
他立即扶住她的手,温声道:“找丝线,殿下不是说要学同心结吗?”
她轻轻“哦”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手。
陆惊澜正要起身,忽觉腰间有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了上来。
他浑身一僵,可她的手却没停,在他的腰间胡乱摸索着。
夏日炎炎,他近来都着一身轻罗直裰,腰间随意系一根玄色绦带,宽松飘逸,一扯……就开。
隔着薄薄的衣料,萧璟能摸到他那片紧绷结实的腰,再向下一寻,指尖不过轻轻一勾,那个松散的绳结便自己开了。
她一把扯过那衣带,笑着朝他扬了扬:“用这个吧。”
窗外的月光似被浓云笼住,清辉稍减,寝殿内昏暗了些,她看见陆惊澜的眸色也跟着瞬间暗了。
没了衣带的束缚,他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衣襟松松垮垮地垂下,恰有一阵夜风漫过窗棂,将那本就若有若无的遮挡吹得更散。
月下翩翩玉面郎。
萧璟静静看着,只觉赏心悦目,嘴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高,眸中渐渐漾开层层涟漪,浑然不觉脸上莫名袭来的热意。
陆惊澜勾起唇角,也不顾拢一拢散开的衣襟,径直在榻边坐下,一手撑在她早已红透的颊边,朝着她俯身而来。
顷刻间,她整个人都没入了他的阴影里,藏起他的怀里,连月光都找不到。
萧璟感觉眼前骤然暗了许多,又用力眨了眨眼,双眸迷离地望着离她越来越近的他,手中还攥着那根衣带,那根本该束住他的衣带。
他的衣襟彻底敞开,两片轻如纱,薄如翼的衣料垂了下来,落在她腰间。
直到能清晰地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他才停住。
伴着低沉的嗓音响起,他的目光缓缓瞟向她腰间:“殿下,系同心结……一条可不够。”